2017年10月30日 星期一

習近平的新時代新在哪裏?

<轉載自2017年10月30日 明報 社評>

中共十九大將「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寫入黨章,在習近平向大會所作的3萬多字報告中,有35處提到「新時代」,如強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發展史上、中華民族發展史上具有重大意義,在世界社會主義發展史上、人類社會發展史上也具有重大意義」。但這個新時代究竟指什麼?新時代又新在哪裏?習近平未有明示,但從他報告的字裏行間,以及在新當選的政治局常委與記者見面會的講話中,可以捕捉到這個新時代的意思。

站起來富起來強起來 習時代意欲比肩毛鄧

習近平在報告中稱,新時代「意味着近代以來久經磨難的中華民族迎來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按中共的表述,毛澤東創立新中國,是中國人民站起來的標誌,而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則是中國人民富起來的開端,按此劃分,習近平的新時代,就是中國「強起來」的時代了。

所謂強起來,鄧小平當年曾設想中國現代化發展的「三步走」戰略,第一步,從1981年到1990年,國民生產總值(GDP)翻一番,解決人民的溫飽問題,這在1980年代末已基本實現;第二步,1991年到20世紀末,GDP較1980年翻兩番,達到初步小康;第三步,到21世紀中葉,人均GDP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準,基本實現現代化。後來江澤民對此作出修訂,提出2021年中共建黨100周年GDP較2000年再翻兩番,基本實現現代化;到20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100周年時,建成現代化國家的「兩個100年」計劃。

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中,對從2020年到2050年的現代化目標再作出兩階段具體規劃:第一個階段從2020年開始,「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基礎上,再奮鬥1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而第二個階段,「從2035年到本世紀中葉,在基本實現現代化的基礎上,再奮鬥15年,把中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這個將持續30年的「新兩步走」規劃,「就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的戰略安排」。

由此可見,習近平所說的新時代,就是指未來這30多年,即中國現代化發展的最關鍵時期,「新兩步走」的戰略安排獲十九大通過,意味着被確立為中共的長期指南,換言之,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至少影響中國未來30年。過去鄧小平為後來的領導人規劃了小康社會藍圖,被稱作改革開放總設計師。今日,習近平也欲為未來的領導人規劃一幅富國強軍的宏偉藍圖,他是否能成為新的總設計師,仍有待時間檢驗。

習近平在新常委見面會上表示,明年將迎來改革開放40周年,後年將迎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表面上談的都是下一個五年任期之內的事,但實際上,卻令人聯想到兩件大事與其歷史定位的暗合。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立國100周年時,或可看出,頭30年是毛澤東(包括後來的華國鋒)時代,改革開放後40年則是鄧小平時代,江澤民、胡錦濤都不過是鄧總設計師規劃下的工程師、執行者而已,而之後的30年則進入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成為世界強國,中華民族的復興得以實現。

充滿希望亦面臨風險 作最壞打算不敢懈怠

不過,未來5至10年中國將處於各種潛在政治經濟風險集中爆發、各種深層次社會矛盾集中顯現、各種政治勢力集中攤牌的周期。新時代既充滿希望,也面臨風險挑戰。把握得好,可以成為千年盛世的開端;把握不好,中華民族也可能面臨巨大災難。習近平在報告中指出,「社會是在矛盾運動中前進的,有矛盾就會有鬥爭。我們黨要團結帶領人民有效應對重大挑戰、抵禦重大風險、克服重大阻力、解決重大矛盾,必須進行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鬥爭,任何貪圖享受、消極懈怠、迴避矛盾的思想和行為都是錯誤的。」這番話說明,中共領導層對新時代將要遇到的各種矛盾問題是有最壞打算。

明白了習近平這個新時代所指的內涵,對於中共未來的一些政策取向就不會奇怪:發展經濟有新理念,組織人事亦有新思維,而十九大未如預期般安排所謂隔代指定接班人,也可算作新時代的新做法。其實,中共自鄧小平以降,打破幹部職務終身制已是大勢所趨。十九大表面無與習近平年齡有代差級的新人入常,但不排除未來5年仍會有接班者出現,即使真沒有「60後」接班,也不等於習近平5年後一定如外界揣測般戀棧不退。相信已被確立為「核心」的習近平,屆時即使不擔任領導職務,對內地政壇仍會保持相當的影響力。

Xi Jinping's vision for a new era

DURING the 19th National Congres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CPC), "Xi Jinping Thought on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for a New Era" was written into the party's constitution. In Xi's report to the congress, which is more than 30,000 words long, the phrase "a new era" was mentioned 35 times. It was, for example, stressed that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had entered a new era, which "is of huge significance t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nd the Chinese nation, and is also of huge significance to the development of socialism around the world and the social development of the human race".
In his report, Xi said that the new era "means that the Chinese nation, who long experienced hardship in modern times, has now stood up, become rich and become strong in great advancement". According to the CPC, the new China, founded by Mao Zedong, marked the rise of the Chinese people.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policy of Deng Xiaoping marked the beginning of the Chinese people's becoming rich. It follows that the new era of Xi Jinping is one in which China becomes strong.

In his report to the 19th National Congress, Xi laid out its two-phase plan for the aims of modernisation for the period from 2020 to 2050. The first phase begins in 2020, in which "the Chinese people, on the basis of the comprehensive creation of a moderately prosperous society, will work hard for another 15 years so as to basically realise the modernisation of socialism". The second phase "is between 2035 to the middle of this century, in which the Chinese people will work hard for another 15 years on the basis of the basic realisation of modernisation to make China a prosperous, powerful, democratic, civilised, harmonious, beautiful and modernised socialist country".

It can thus be seen that the new era Xi Jinping talks about is the next 30 years or so, which is the most critical period of China's modernisation. In other words, Xi Jinping Thought on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for a New Era will continue to influence China for at least 30 years.

During the press conference when the new standing members of the Central Politburo met the media, Xi said that next year would mark the 40th anniversary of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policy, while the year after next would mark the 70th anniversary of the founding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While on the surface Xi was talking about what would happen in his next five-year term, what springs to mind is the convergence of these two events and Xi's status in history. It is clear at the time when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celebrates its centenary that the first thirty years was the era of Mao Zedong (and later Hua Guofeng). The forty years since the start of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policy was the era of Deng Xiaoping, while Jiang Zemin and Hu Jintao were only the engineer and executor under Deng Xiaoping, the mastermind. The next 30 years will be the era of Xi Jinping, when China will become a global superpower and the rejuven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 will be realised.

However, the following five to ten years will also be a period when China is caught up in all sorts of lurking political and economic risks that will be triggered, all sorts of deep-seated social conflicts that will manifest themselves and all sorts of political forces that will flex their muscles. It will be a new era not only full of hope but also faced with risks and challenges.

If we understand the meaning of Xi Jinping's new era, we will not be surprised by some of the CPC's policy preferences. There will be new ideas in developing the economy and organising its human resources. The fact that no successor was appointed during the 19th National Congress, which was unexpected, can thus be regarded as a new practice in a new era.

習近平的新時代 新在哪裏?

中共十九大將「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寫入黨章,在習近平向大會所作的3萬多字報告中,有35處提到「新時代」,如強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發展史上、中華民族發展史上具有重大意義,在世界社會主義發展史上、人類社會發展史上也具有重大意義」。

習近平在報告中稱,新時代「意味着近代以來久經磨難的中華民族迎來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按中共的表述,毛澤東創立新中國,是中國人民站起來的標誌,而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則是中國人民富起來的開端,按此劃分,習近平的新時代,就是中國「強起來」的時代了。

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中,對從2020年到2050年的現代化目標再作出兩階段具體規劃:第一個階段從2020年開始,「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基礎上,再奮鬥1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而第二個階段,「從2035年到本世紀中葉,在基本實現現代化的基礎上,再奮鬥15年,把中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
由此可見,習近平所說的新時代,就是指未來這30多年,即中國現代化發展的最關鍵時期,換言之,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至少影響中國未來30年。

習近平在新常委見面會上表示,明年將迎來改革開放40周年,後年將迎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表面上談的都是下一個五年任期之內的事,但實際上,卻令人聯想到兩件大事與其歷史定位的暗合。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立國100周年時,或可看出,頭30年是毛澤東(包括後來的華國鋒)時代,改革開放後40年則是鄧小平時代,江澤民、胡錦濤都不過是鄧總設計師規劃下的工程師、執行者而已,而之後的30年則進入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成為世界強國,中華民族的復興得以實現。

不過,未來5至10年中國將處於各種潛在政治經濟風險集中爆發、各種深層次社會矛盾集中顯現、各種政治勢力集中攤牌的周期。新時代既充滿希望,也面臨風險挑戰。
明白了習近平這個新時代所指的內涵,對於中共未來的一些政策取向就不會奇怪:發展經濟有新理念,組織人事亦有新思維,而十九大未如預期般安排所謂隔代指定接班人,也可算作新時代的新做法。

2017年10月29日 星期日

出訪南太3邦交國 蔡英文過境夏威夷

<轉載自2017年10月29日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蔡英文28日上午乘坐專機展開8日7夜「太平洋之旅」,將到訪馬紹爾群島、圖瓦盧、所羅門群島3個南太平洋島國,去程經美國夏威夷過境,回程則取道關島。蔡英文過境夏威夷期間,曾參觀珍珠港,並對傳媒開放,為近年首次。

參觀珍珠港 8年來首公開過境活動

中央社報道,蔡英文在夏威夷過境期間將會與美國智庫人士座談,及到珍珠港參觀美國海軍戰艦紀念館,為近8年來首次公開台灣外訪過境活動。台灣於南太平洋總共有6個邦交國,與馬紹爾群島、圖瓦魯、所羅門群島建交最少20年。蔡英文指,是次出訪有兩個主要目的,其一是向世界證明台灣有能力貢獻國際社會,其二是代表台灣民眾感謝外交團隊,不分黨派、顏色、官民,同心為台努力。比較馬英九2010年出訪一趟拜訪6國,蔡英文此行只到訪3個國家。

十九大後出發 較馬少訪3國

台灣外交部早前曾指,出訪有考慮避開中共十九大會期,但未解釋為何不到訪另外3國基里巴斯、瑙魯和帕勞。

台灣媒體報道,蔡英文訪問團將於30日中午飛抵馬紹爾群島,並會晤馬紹爾群島總統海妮(Hilda Heine),一同見證雙方外交官簽署「總統獎助學金計劃基金了解備忘錄」及「移民事務與防制人口販運合作備忘錄」,隨後會舉行雙邊會談及國宴。

翌日,蔡英文會與當地台灣人共進早餐及到國會演說。訪問團於11月1日上午8時到訪圖瓦盧,蔡英文僅停留5小時,其間將會晤總理索本嘉(Enele Sopoaga)及總督伊塔雷理(Iakoba Italeli)及出席植樹儀式、參觀瑪格麗特公主醫院等活動。最後,蔡英文會在11月1日下午啟程到所羅門群島。她將會晤所羅門群島總督卡布依(Frank Kabui)、總理蘇嘉瓦瑞(Manasseh Sogavare)。除了簽署台所警政合作了解備忘錄外,蔡英文也會在國會演說,及與媒體茶敘等。蔡英文也會參觀當地台灣衛生中心,並設答謝宴。

蔡英文到訪南太平洋,其間會過境美國夏威夷及關島。中國外交部曾抗議美國讓蔡英文訪問團於夏威夷及關島過境,美國國務院東亞暨太平洋事務局發言人崔葛瑞斯(Grace Choi)周五回應指,台灣訪問團過境美國是長期以來的做法,符合美國與台灣「非官方」關係性質。蔡英文訪問團成員包括總統府秘書長吳釗燮、外交部長李大維,另外還有原住民族委員會主任委員夷將‧拔路兒等。

全球首款國產3噸級無人機首飛

<轉載自2017年10月29日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中國首架自製大型貨運無人機AT200近日在陝西蒲城內府機場成功完成首次試飛任務,該機最大起飛載重可達1.5噸,可在200公尺內完成短距起降;未來不僅能應用於地形惡劣、環境複雜的野戰機場,還可在南海島礁起降,並將具有精準的投放貨物能力。

人民網近日報道,由中國科學院工程熱物理研究所和朗星無人機公司作為總體單位,聯合航空工業618所等單位研發的大型貨運無人機AT200於26日在陝西蒲城內府機場完成首飛,該機是全球首款3噸級貨運無人機。

突破多項關鍵技術

AT200於26日上午,經過滑跑、起飛、爬升至預定高度後,進入巡航高度並盤旋兩圈,隨後進入著陸航線平穩著陸,整個飛行過程持續26分鐘,全程飛機狀態穩定、航跡跟蹤精確,達到設計要求。

中國科學院工程熱物理研究所指出,AT200是以紐西蘭生產的P750XL為原型機進行無人化研發設計,突破有人機改無人機總體設計、飛機─發動機─控制系統匹配、飛機氣動參數辨識、全機品質特性測試和系統綜合測試等關鍵技術,驗證了大型固定翼有人機無人化的可行性。

AT200最大起飛重量3.4噸,貨艙容積10立方公尺,有效載荷達1.5噸,巡航時速為313公里,續航時間長達8小時、航程2183公里,實用升限可達6098公尺,即使在陸運交通不發達及多山的西部、高海拔地區,也可高效完成點對點的貨運支線運輸。

無與倫比起降能力

AT200並擁有同級飛機中無與倫比的起降能力,滿載貨物時在200公尺內即可完成起飛和著陸,能夠在未鋪築的簡易跑道甚至是土坡、草地上起降,解決了高海拔、山區等難以抵達地區的起降問題。

AT200未來不僅可在野戰機場條件下遂行軍事運輸任務,也將對海島物資的運輸提供了保障,特別是能對南海島礁進行軍事物資補給任務,在「一帶一路」沿線的東南亞多海島國家也將具有廣闊的應用前景。

其短距起降能力不但解決了海島大噸位無人機的起降難題,研發團隊未來還將針對無起降條件的海島,在後續改型設計中增加定點投放能力,投放精度預計可達半徑5公尺內。



2017年10月28日 星期六

負笈加國歷「魁獨」 覺西方民主雙重標準

<轉載自2017年10月28日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在被問及為何如此堅定支持兩岸統一時,王裕慶稱自己在加拿大生活20年,曾親歷魁北克尋求獨立的歷程,認為西方國家對民主、自由和獨立持雙重標準,有西方勢力支持台獨,但西方國家也不會坐視自己國家一部分被分離出去;美國批評中國在西藏建設高鐵,但是美國當初建鐵路時也經過很多印第安人的保留地。

指西方撐台獨 又遏本國內部獨立

王裕慶生於新北市新店,爺爺是抗戰老兵,父母亦在台灣政府機構工作。

「我的小學和中學都是在台灣讀的。後來李登輝執政,家裏覺得李登輝的去中國化對家庭有不良影響,於是爸媽就把我和哥哥先後送到加拿大讀書。」王1993年起在加拿大求學,剛好遇到了魁北克獨立運動。「很多人都會認為西方很自由,會任由你去搞獨立,這(印象)是錯的。」他稱,當時加拿大當局從教師對學生的教育,還有政府政策都在制止獨立,又曾組織高中生宣講團到魁北克,用法語與爭取獨立的學生辯論;新聞亦有討論,如果魁北克獨立,加國政府將從社保、公共設施、土地使用、建設貸款償還等多方面擠壓魁北克的民眾生活空間和質素。他又稱,當時有台獨人士去聲援魁北克,被當局警告。

王又說,「魁獨」人士如果想進入加拿大議會,都要按規定宣誓效忠加拿大與女皇,以完成議會宣誓程序。


他因此稱,此前梁頌恆、游蕙禎二人在立法會的做法在任何主權國家都不會被接受,所以撤銷梁游的議員資格是正當的,也是西方國家的通用做法。

北大台生想入黨﹕瑣碎事礙兩岸融合 稱大陸台胞多認同中共理念 參加「兩學一做」

<轉載自2017年10月28日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剛剛閉幕的中共十九大上,台籍黨代表盧麗安引起兩岸熱議。在北大攻讀博士的台灣人王裕慶接受本報訪問表示,他所認識的在京台胞中,很多人都認同中共的理念,而自己也打算在明年正式向中共提出入黨申請。娶了大陸籍妻子的他認為兩岸民眾對彼此都抱有偏見,真正融合發展有如「居家過日子」,相信大陸將協助台胞解決生活中雞毛蒜皮的限制。

在北大國際關係學院台灣研究院讀博士的王裕慶現年39歲,他指身邊在京的台灣朋友,很多都對中共的理念抱認同的態度。他認為,中共的政策對於老百姓有實際幫助,不論是在管理上還是制度的發展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都比西方國家體制先進。
「很多台灣朋友現在都在認真參加『兩學一做』(學黨章黨規、學系列講話,做合格黨員),有一個朋友響應國家號召去內蒙支教,因為(那朋友)對中共研究比較深刻,以至於學校在黨建工作中有一些疑問都會去請教他。」王裕慶稱,大陸台胞對於中共逐漸了解,愈來愈多人有意加入中共,自己也將在明年2月參加中共黨課教育,並準備在兩會後向北大黨委提交入黨申請書。

被問及有否擔心被台灣當局報復時,王裕慶稱「如果有更多的台灣同胞加入中共,那麼台灣當局的報復做法只會不得民心」。

指兩岸居民互抱偏見

王裕慶談到台灣當局早前註銷中共黨代表盧麗安的戶籍時表示,中共黨章規定「中國公民」可以加入,而台灣居民不論在大陸還是台灣的法理上都屬於「中國公民」。他舉例稱,不久前大陸判決前民進黨工李明哲案件時,稱其為「台灣居民」。在內地法例,台灣人是「居住在台灣地區的中國公民(簡稱台灣居民)」;而台灣是民主社會、提倡信仰自由,若因加入中共便要取消戶籍是錯誤的做法。

「大陸人看到台灣人第一感覺是,沒有國際觀、不看國際新聞、不了解抗戰,只知道小確幸、只知道喝咖啡、只知道偷懶,沒有辦法做事。台灣對大陸的偏見是,落後、不民主、講話很兇。」王裕慶說,兩岸居民普遍對彼此抱有偏見,但這些問題將隨著兩岸融合發展有所改觀。

「台胞證使用受限 難融大陸生活」

「以往叫兩岸交流還有你我之別,現在倡導融合發展就變成了『我們』」。他比喻,兩岸融合好比「居家過日子」,需要解決生活雞毛蒜皮的小事。例如台胞證的使用受限制,使台灣人無法融入大陸的生活氛圍,更無法乘搭大陸經濟發展的快車﹕「十八大以前,兩岸交流都是以交流團的方式呈現,現在則多是以個人的方式呈現,這是一種進步,但是因為證件受限制,台灣人不能在大陸註冊微信公眾號、不能開淘寶店等,在衣食住行方面都有限制。相信未來解決這些問題的政策都將逐步出台。」

「我期盼大陸能一步到位,給台胞原汁原味的與大陸同等的身分證號碼,這樣就不會出現政策磨合的長期問題。」王裕慶說,一張身分證是兩岸居民互相融合的隔閡,如能開放同等待遇將對兩岸融合發展提供莫大幫助。

今年6月國台辦發言人表示,已累計發出180萬餘張卡式台胞證,但在各地、各行業使用公共服務系統時仍然有一些不方便,國台辦也稱正研究解決辦法。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中亦提到「逐步為台灣同胞在大陸學習、創業、就業、生活提供與大陸同胞同等的待遇」。


2017年10月26日 星期四

中共延續退休制度

<轉載自2017年10月26日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欄名:北京聞風 撰文:鍾鳴九>

剛剛在北京結束的中共十九大選舉出新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常委中除總書記習近平和總理李克強留任外,其他5名常委包括張德江、俞正聲、劉雲山、王岐山、張高麗均告退休,表明中共目前執行的領導人退休制度並未改變。此前外界關於中共將恢復毛澤東當政時的政體,以及王岐山是否按時退下來等猜測,均有了答案。

中共建政後,僅有毛澤東終身擔任黨主席至逝世,鄧小平主政年代即宣布廢除領導人職務終身制,實行退休制度,並率先垂範,在85歲時宣布退休。1980年2月,中共十一屆五中全會討論《中國共產黨章程》修改草案,明確提出廢止領導職務終身制。同年8月18日,鄧小平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作了《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講話,直指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現象的形成,與封建主義的影響有一定關係。

1982年2月,中共中央作出《關於建立老幹部退休制度的決定》,此後上至國家領導人,下至縣委書記,都要嚴格按年齡限制退休,成為制度。當時退休制度從提出到實施,經歷了大概5年時間,其間阻力不小,鄧小平採用了一個折衷辦法,就是在決定全面實行領導幹部退休制度的同時,設置顧問和顧問委員會作為過渡。顧問委員會在1992年的中共十四大後退出歷史舞台,黨章中也刪除了有關顧問委員會的條文。

最高領導人退休年齡 無具體規定

退休制度在鄧之後的繼任者江澤民、胡錦濤及其他政治局常委中都得以延續,在剛結束的中共十九屆一中全會上,新晉政治局常委集體亮相,實現新老交替,亦表明這一制度在習近平主政期間沒有改變。

資料顯示,近年來,內地國家最高領導人在職年齡通常不超過75歲,但在退休年齡上沒有相關具體規定,一屆中央、人大、國務院、政協的任期需要由中共中央決定;省部級黨政正職領導是65歲,省部級副職是60歲。江澤民辭去軍委主席時是78歲,胡錦濤則在70歲時辭去職務。

內地學者指出,鄧小平建立的領導幹部退休制度,打破了毛時代的領導職務的終身制,是政治體制的進步,此次新一屆政治局常委正常完成新老交替,體現了中共推進政治文明的決心。

習近平新時代開啟 撤隔代接班惹懸念

<轉載自2017年10月26日 明報 社評>

隨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寫入中共黨章、十九大中共權力佈局底定,習近平時代正式開啟。過去5年,習近平統率班子在各個方面取得亮麗成績,十九大之後,他的主導力更強、預期班子更如臂使指,有理由憧憬未來5年政績可更期待。另外,十九大人事安排,「隔代指定接班」安排並未出現,這個不成文慣例被打破,折射5年後中共權力轉移將發生什麼情况,值得關注。

5年4個時間點 檢視習班子政績

昨日,習近平帶領新一屆常委與傳媒見面並發表講話時,勾畫了4個時間節點,分別是明年為改革開放40周年、2019年是中共建政70周年、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2021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因此,未來5年,可按這4個節點檢視當局施政成效。昨日,習近平重申「改革開放是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一招」,將堅定不移深化各方面改革,堅定不移擴大開放,這個宣示不單是對內讓人民放心,也讓國際社會知道改革開放方針不會改變。過去一段時間,當局經常說改革開放到了「深水區」、「攻堅期」,因此如何衝開發展瓶頸,將是新班子的重責大任。此外,2020年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已經沒有懸念,就看當局怎樣完成脫貧攻堅,並開展「共同富裕路上,一個不能掉隊」承諾的工作。

至於中共建政70周年、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習近平說了「千秋偉業、風華正茂」等豪言壯語。在國家崛起、民族復興的征程上,中國共產黨作為執政黨能否完成任務、兌現承諾,主要視乎體質是否健康。過去5年,習近平主導肅貪反腐,成績卓著,昨日他說「全面從嚴治黨永遠在路上,不能有任何喘口氣、歇歇腳的念頭」,並表示「將繼續清除一切侵蝕黨的健康肌體的病毒」。這個表述,讓人對中國共產黨的自我完善,抱持希望。目前,中共與國家命運密不可分,設若她走回頭路,習近平提出的民族復興大業,將會淪為空言,期望他治下的黨實現風清氣正,凝聚力量,推動國家建設進步。

過去5年,習近平在許多方面大破大立,使共產黨和國家都出現新面貌、新氣象。就十九大人事佈局,除了政治局和常委引入許多新面孔,還破了一個不成文做法,就是未安排「隔代指定接班」。政治上,「慣例」隨着事過境遷,或許不應該一成不變。上屆政治局委員李源潮、張春賢、劉奇葆3人,未屆退休年齡,都未能留任,其中國家副主席李源潮連中央委員也不再是了;以此觀之,習近平破除隔代接班,或許也是按新情况的需要。不過,由於隔代接班涉及更重要安排,其改動不能以一般情况視之。

歷來中共最高權力轉移,都是頭等大事,而中共黨內最高領導人之產生,過程隱密,外界不知道箇中絲毫情况,中共建政以來,因為爭奪領導人權位而觸發的鬥爭,殘酷程度使人咋舌。當年鄧小平掌權之後,為免重蹈毛澤東主政時期的覆轍,推動中共高層領導人「集體領導」體制,並隔代指定接班,以避免派系政治爭鬥生亂。胡錦濤和習近平就是經由這個接班安排,逐步接掌中共最高領導人權位。實踐說明,隔代接班安排起着積極作用,起碼表面上未見以往那種使人驚慄的鬥爭。

隔代接班還有一個效果,就是既然早知誰將接班,其路線、方針和政策取向,在起碼5年的言行中,外界已知梗概,有助國內外對政策穩定和延續性的了解。隔代接班使極度隱密的中共接班安排,一定程度上透明化,不僅讓國人得知國家將由誰來領導,國際社會可藉此觀察和判斷中國走向。從胡錦濤和習近平的隔代接班,對內、對外都起到積極效果。

當然,隔代接班也可能衍生一些反效果,例如接班人過早出現,不僅制約了同齡人的積極性,也制約了當朝領導人的選擇,對被指定接班的人也可能承受不必要壓力等,不過,這些反效果,若與爭權惡鬥而動搖黨國根基比較,隔代接班仍有一定可取之處。

隔代接班並非完美 實踐證明未見惡鬥

習近平施政有破有立,惟就打破隔代指定接班,卻未見提出新安排。有說法,沒有隔代接班,是為2022年之後習近平繼續掌權,創造條件;另有說法是讓百駿競走,能者居之,此乃新思維云云。這些說法,是耶非耶,姑妄聽之。事實是沒有政治繼承制度,則中國政治前景多了一層不明朗因素,即使習近平5年後繼續領導中國,之後又如何,他總有息政之日;至於開放競爭,又如何避免重演爭權惡鬥而貽誤蒼生?總之,一日未能凝聚最大公約數的政治繼承制度,一日都難以令人完全釋懷。

The era of Xi Jinping

AS "Xi Jinping's Thought on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for a New Era" has been written into the constitution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CPC) and the CPC's power structure as manifested in the 19th National Congress has been confirmed, the era of Xi Jinping has officially started.

Yesterday, Xi Jinping, leading the standing members of the new term of the Central Politburo, met the press and gave a speech, in which he outlined four particular points in the time line: next year, which will be forty years into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policy; 2019, which will be the 70th anniversary of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CPC's government; 2020, which will be the time of the comprehensive creation of a moderately prosperous society; 2021, which will mark the centenary of the CPC. In other words, over the coming five years, these four points in time will be the yardsticks by which to examine the success of the government's administration. Yesterday, Xi reiterated that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policy will be a crucial strategy that determines the fate of contemporary China," and that he would unswervingly deepen the reforms in all aspects and unswervingly expand the "opening up" policy. Such a declaration has not only put citizens' worries to rest domestically, but also let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realise that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policy will remain unchanged.

Over the past five years, Xi Jinping has shaken the political system to its foundations, which has been followed by great achievements. This has brought a breath of fresh air and given a new lease of life to the CPC and China. As for the power structure, not only have many new faces been introduced to the Central Politburo and the standing committee, but an unwritten rule has also been broken, as Xi has chosen not to appoint a successor. Politically speaking, what is usual practice does not necessarily have to remain unchanged given the change of the times. Li Yuanchao, Zhang Chunxian and Liu Qibao, who were members of the last term of the Central Politburo, have all left their posts even though they have yet to reach retirement age. Li Yuanchao, the Chinese vice-president, is not even a member of the Central Committee. It can thus be seen that Xi broke with the tradition perhaps to cope with the need of the new situation. However, as the practice of appointing a successor has to do with some even more important arrangements, the changes cannot be deemed as comparable to ordinary situations.

The transfer of supreme power within the CPC has always been a matter of paramount importance. The selection of the supreme leader of the CPC has always been shrouded in secrecy, and outsiders are kept in the dark. Since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CPC government, power struggles resulting from the fight for leadership had been marked by astonishing cruelty. When Deng Xiaoping took the helm, in order to avoid repeating the mistakes made during Mao's reign, he put in place a mechanism of collective leadership and the appointment of a successor to prevent chaos that resulted from struggles between factions. Hu Jintao and Xi Jinping came to power through such arrangements step by step. As far as we can see, the practice has a positive effect, as frightening power struggles that happened in the past have been prevented.

Another effect of choosing a successor is that as it is known who will take the helm, people on the outside can get a glimpse of his direction, guiding principles and preferences for policies from what he says and does during that five-year period. This provides people inside and outside China with an understanding of the stability and continuity of policies. No doubt the practice can have some adverse effects, as the premature emergence of a successor might reduce the purposefulness of other leaders of the same generation, limit the choice of the incumbent leadership, or cause unnecessary pressure to those appointed to be the successor. For all its flaws, the practice of appointing a successor is still preferable in comparison to the power struggles that shook the CPC and China to their foundations.

習近平新時代開啟 撤隔代接班惹懸念

隨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寫入中共黨章、十九大中共權力佈局底定,習近平時代正式開啟。

昨日,習近平帶領新一屆常委與傳媒見面並發表講話時,勾畫了4個時間節點,分別是明年為改革開放40周年、2019年是中共建政70周年、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2021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因此,未來5年,可按這4個節點檢視當局施政成效。昨日,習近平重申「改革開放是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一招」,將堅定不移深化各方面改革,堅定不移擴大開放,這個宣示不單是對內讓人民放心,也讓國際社會知道改革開放方針不會改變。

過去5年,習近平在許多方面大破大立,使共產黨和國家都出現新面貌、新氣象。就十九大人事佈局,除了政治局和常委引入許多新面孔,還破了一個不成文做法,就是未安排「隔代指定接班」。政治上,「慣例」隨着事過境遷,或許不應該一成不變。上屆政治局委員李源潮、張春賢、劉奇葆3人,未屆退休年齡,都未能留任,其中國家副主席李源潮連中央委員也不再是了;以此觀之,習近平破除隔代接班,或許也是按新情况的需要。不過,由於隔代接班涉及更重要安排,其改動不能以一般情况視之。

歷來中共最高權力轉移,都是頭等大事,而中共黨內最高領導人之產生,過程隱密,外界不知道箇中絲毫情况,中共建政以來,因為爭奪領導人權位而觸發的鬥爭,殘酷程度使人咋舌。當年鄧小平掌權之後,為免重蹈毛澤東主政時期的覆轍,推動中共高層領導人「集體領導」體制,並隔代指定接班,以避免派系政治爭鬥生亂。胡錦濤和習近平就是經由這個接班安排,逐步接掌中共最高領導人權位。實踐說明,隔代接班安排起着積極作用,起碼表面上未見以往那種使人驚慄的鬥爭。


隔代接班還有一個效果,就是既然早知誰將接班,其路線、方針和政策取向,在起碼5年的言行中,外界已知梗概,有助國內外對政策穩定和延續性的了解。當然,隔代接班也可能衍生一些反效果,例如接班人過早出現,不僅制約了同齡人的積極性,也制約了當朝領導人的選擇,對被指定接班的人也可能承受不必要壓力等,不過,這些反效果,若與爭權惡鬥而動搖黨國根基比較,隔代接班仍有一定可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