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5日 星期一

文翠珊訪華 中國人多了一個阿姨

<轉載自201825 明報 社評>

英國首相文翠珊上周訪華,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旋風,中英雙方強調這是打造兩國關係「黃金時代」增強版,但中英關係的歐盟因素和香港因素已經消失,如何進一步發展關係,考驗兩國領導層是否具備長遠目光和務實做法。中國人有意無意間給文翠珊「梅姨」的暱稱,善意的解釋是英國首相已經成為中國一家人,而中國人對「阿姨」的態度,是褒貶相關的隨意互用,英國之於中國的作用,則是他們的選擇。

英國目前正處於「十字路口」,脫歐無論是硬脫還是軟脫,關係到今後英國跟歐盟諸國的關係;英國跟美國,從來都是「特別」關係,美國國務卿蒂勒森最近在倫敦跟英外相約翰遜會晤後對記者說,雙方就廣泛的國際問題深入交換意見,差點兒忘了談雙邊關係。但英國過分靠攏美國,會影響其跟美國不友好國家的關係,今後如何繼續「特別」下去,並非沒有挑戰。英國正在修補跟歐盟關係,和鞏固跟美國關係以外,尋找拓展第三方關係的出路。在這個背景之下文翠珊來華訪問,本來就是處於有求於中國的下風位置。

中國向來重視跟英國的關係,新中國成立時,英國是歐洲第一個承認中國的國家,八九年六四事件之後,中國外交遭到封鎖,英國也是第一個訪問中國的國家,令中國對外關係打開缺口。而今中國十九大召開之後進入新時代,本來英國也可以先拔頭籌成為第一個來華大國,但文翠珊選擇讓法國總統馬克龍專美於前,據說是不想為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背書,但今時今日的英國已經喪失了在歐洲的影響力,中國對英國的期望也相應改變了。

務實作風顯露無遺 金融牛奶大小通吃

一帶一路倡議,中國對英國是有所企圖的,如果能夠得到英國的鼎力支持,可以提高其在西方國家的認受性,但一帶一路在美國的眼中是具有戰略進攻意圖的,在歐盟國家眼中,是影響他們內部凝聚的做法,前不久中國跟中歐16國簽訂一帶一路合作協議,遭到歐盟西歐國家抵制。英國正在跟歐盟關係惡化,跟美國關係重新定義之際,當然不會大張旗鼓為一帶一路背書,然而,向來從說到做都是務實的英國,雖然在訪華期間沒有跟中國簽訂有關合作協議,但渣打銀行與國家開發銀行設定100億元的一帶一路項目授信貸款則是只做不說的彈性處理。

英國朝野的務實作風,在這次訪華中顯露無遺,當其他西方國家還不太了解雄安新區對中國的戰略意義的時候,英國率先參與雄安新區的建設。英國還決定繼續資助教師到中國學習數學教學法,商人又投資在中國設立幼兒園,可以說,什麼對英國有利的事情,他們都會不遺餘力。這次隨同文翠珊訪華的商界巨賈,是為探求機遇而來,也是為了支持政府向中國爭取更有利的商機,比如開啟「滬倫通」,以促進上海與倫敦的金融合作,這對脫歐後倫敦維持國際金融中心位置將有重大裨益。英國也希望中國開放農產品市場,可謂金融牛奶大小通吃。

未肯背書一帶一路 黃金時代升級障礙

中英雙方對外一致表示,要打造兩國關係「黃金時代」增強版,這是政治表述而非事實的描述。1986年英女王訪華,當時的說法中英關係達到空前友好階段,因為兩國就香港問題達成圓滿協議,中英朝野以及香港各界都支持中英聯合聲明,但好景不常在,香港過渡期兩國的爭端,反而成為影響兩國關係的「軟肋」。而今雖然香港因素在兩國關係中已經消失,但兩國關係的基礎畢竟是脆弱的。

中國對英國是有所求的,在對外投資方面,中國投資的欣克利角核電站是典型例子,雖然簽約前後的一波三折,但建成後將會成為最佳「陳列品」,為中國高科技產品出口起到示範作用,在這類項目今後出現第二個、第三個之前,中國當然希望英國能夠響應以至配合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但觀乎英國這次「猶抱琵琶半遮臉」的做法,對「黃金時代」的升級是個障礙。

英國雖說是個朝野皆務實的國家,但畢竟是個地不大人不多的島國,在帝國巔峰時代還可以指點江山,而今領導人的魄力與雄心已大不如前,加上脫歐關頭,內外交困,內部怕選民不支持脫歐方案,更怕蘇格蘭獨立風潮再起,對外要照顧跟歐盟和美國的關係,還要拓展第三方關係,當然也就不敢表露出靠近中國的做法。這與中國對英國的期望是有落差的,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跟文翠珊會晤時,也只有「以茶相待」,既是顯示中國文化底蘊,但又不會過於「厚待」。

文翠珊對於中國人暱稱她做「梅姨」,表示「有幸」,但殊不知中國人對阿姨,可以是指親屬,也可以是指做飯的阿姨或者清潔阿姨,英國在中國人的地位,能否重拾當年勇,要看英國整體的影響力是否能夠力挽狂瀾於既倒。

"Auntie May"

THERESA MAY, the British Prime Minister, visited China last week, causing a not unremarkable flurry of excitement. Both sides have stressed that the meeting is an enhanced version of the two countries' relationship in a "golden era". However, given the fact that the European Union and Hong Kong are no longer factors in the two countries' relationship, the question of how to further develop their relationship is now testing the vision and pragmatism of both countries' administrations. By design or accident, Theresa May has come to be known by the Chinese people as "Auntie May". A more kind-hearted person might explain that the nickname signals that the British prime minister is now part of China's family. However, the term "Auntie" carries both complimentary and derogatory connotations. It is Britain itself that decides what functions it wants to perform for China.

Britain is at a crossroads. Brexit, soft or hard, will impact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Britain and EU countries. Britain and the US have always been in a "special" relationship. Rex Tillerson, the US Secretary of State, recently told reporters after meeting British Foreign Secretary Boris Johnson in London that the two sides had exchanged their views in depth about wide-ranging international issues. He nearly forgot to mention bilateral relations. However, if Britain is too close to the US, it will affect Britain's relationships with countries that do not get along with the US. There are indeed challenges facing the two countries seeking to maintain a "special" relationship. Britain is trying to mend fences with the European Union. It is also trying to consolidate the relationship with the US, at the same time exploring the possibility of other relationships. Against such a backdrop, Theresa May's China visit was inherently made to her country's disadvantage.

China has always valued its relationship with the United Kingdom. Britain was the first country to recognise China after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new China. After the June Fourth incident in 1989, China was isolated diplomatically. Britain was the first to visit China, contributing to China's diplomatic breakthrough. Now China has entered a new era after the 19th National Congress. Britain could have strived to become the first power to visit China after the congress. But Theresa May chose to let Emmanuel Macron, the French President, steal the show, allegedly because she did not want to endorse China's "One belt one road" proposal. However, given the fact that Britain has lost its influence in Europe, China's expectation of Britain has changed accordingly.

The pragmatism of the British government and public was on full display in the China visit. While other Western countries were still ignorant about the importance of the Xiongan new area to China strategically, Britain was the first to participate in its development. It has also decided to continue sponsoring teachers to learn teaching methods for mathematics in China, while its businessmen have invested money in building nurseries in the country. To put it simply, anything that benefits Britain is pursued without reservations.

Theresa May said that she was "fortunate" to have the Chinese people calling her "Auntie May". What she did not know was that the Chinese people can use "Auntie" not only on a relative, but also on women who do the cooking or cleaning. Whether Britain can regain its former status in the eyes of the Chinese people will depend on whether Britain's overall influence can be propped up.

文翠珊訪華 中國人多了一個阿姨

英國首相文翠珊上周訪華,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旋風,中英雙方強調這是打造兩國關係「黃金時代」增強版,但中英關係的歐盟因素和香港因素已經消失,如何進一步發展關係,考驗兩國領導層是否具備長遠目光和務實做法。中國人有意無意間給文翠珊「梅姨」的暱稱,善意的解釋是英國首相已經成為中國一家人,而中國人對「阿姨」的態度,是褒貶相關的隨意互用,英國之於中國的作用,則是他們的選擇。

英國目前正處於「十字路口」,脫歐無論是硬脫還是軟脫,關係到今後英國跟歐盟諸國的關係;英國跟美國,從來都是「特別」關係,美國國務卿蒂勒森最近在倫敦跟英外相約翰遜會晤後對記者說,雙方就廣泛的國際問題深入交換意見,差點兒忘了談雙邊關係。但英國過分靠攏美國,會影響其跟美國不友好國家的關係,今後如何繼續「特別」下去,並非沒有挑戰。英國正在修補跟歐盟關係,和鞏固跟美國關係以外,尋找拓展第三方關係的出路。在這個背景之下文翠珊來華訪問,本來就是處於有求於中國的下風位置。

中國向來重視跟英國的關係,新中國成立時,英國是歐洲第一個承認中國的國家,八九年六四事件之後,中國外交遭到封鎖,英國也是第一個訪問中國的國家,令中國對外關係打開缺口。而今中國十九大召開之後進入新時代,本來英國也可以先拔頭籌成為第一個來華大國,但文翠珊選擇讓法國總統馬克龍專美於前,據說是不想為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背書,但今時今日的英國已經喪失了在歐洲的影響力,中國對英國的期望也相應改變了。

英國朝野的務實作風,在這次訪華中顯露無遺,當其他西方國家還不太了解雄安新區對中國的戰略意義的時候,英國率先參與雄安新區的建設。英國還決定繼續資助教師到中國學習數學教學法,商人又投資在中國設立幼兒園,可以說,什麼對英國有利的事情,他們都會不遺餘力。

文翠珊對於中國人暱稱她做「梅姨」,表示「有幸」,但殊不知中國人對阿姨,可以是指親屬,也可以是指做飯的阿姨或者清潔阿姨,英國在中國人的地位,能否重拾當年勇,要看英國整體的影響力是否能夠力挽狂瀾於既倒。

2018年2月4日 星期日

大陸機繞台 鷹式飛彈進駐綠島蘭嶼

<轉載自201824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大陸軍機頻頻對台發動繞島長航,大陸航艦兵力逐漸成熟,未來可能在台灣東方的公海上操作,使得東部對防空作戰而言,不再是「快樂後院」。位於台灣目前最東南角的蘭嶼,離大陸軍機繞島的航路最近,台灣國防部已決定,將防空火網前推,在蘭嶼與綠島,分別進駐鷹式防空飛彈。

台灣東部防空兵力明顯較西部少,區域防空僅有較老的鷹式飛彈,射程40公里;野戰防空方面,陸軍花防部也僅有一個排的復仇者飛彈車。根據聯合報,1950年代美方協助台灣劃設防空識別區與飛航情報區時,東南側就是一個缺角,近來大陸機穿越巴士海峽飛行,也常在此處切入台灣防空識別區。為彌補這個缺口,國防部決定,在蘭嶼與綠島以「突擊排」方式,各進駐一組鷹式飛彈發射系統。蘭嶼距離台東市約80公里,本島鷹式飛彈鞭長莫及,這次進駐之後,未來大陸機若再飛入防空識別區,就可能進入射程內。

鷹式飛彈在台灣已服役40多年,年事日高,國防部除擴編愛國者飛彈營,國造天弓三型飛彈也開始量產。先前媒體報道透露,花蓮與台東均已有愛國者飛彈進駐,宜蘭則有天弓三型飛彈營。天弓三與愛國者均屬機動部署,只要有開闊的平坦地形,發射車就可以就位。

至於中樞的「反斬首」任務方面,先前被縮編為機車排的憲兵機車,去年重新擴編為「快反連」。

除了原先的禮賓勤務外,也多增加反恐、反斬首任務,配屬單兵攜帶的刺針防空飛彈與國造「紅隼」反裝甲火箭各9具。

















因大陸飛機繞台,鷹式飛彈進駐綠島蘭嶼。圖為屏東九鵬基地鷹式飛彈實彈射擊。

中梵對話12輪 建交問題不在議程 台主教:教宗不會放棄任何羊群

<轉載自201824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路透社披露教廷與中國或在數月內簽署主教任命框架協議一事,得到多間外媒證實。不過,對於中梵有望就此重建自1949年中共建政以來已中斷近70年的邦交,有權威天主教媒體稱,雙方目前尚未觸及外交議題和台灣問題。天主教台北總教區總主教洪山川昨日亦指,事件不代表中梵會建交,「台灣是教宗的羊群,教宗不會放棄任何羊群」。

主教任命問題一直被教廷視為與北京交往的核心,而在政治層面,外界關注台灣會否因此失去在歐洲唯一的邦交國梵蒂岡。總部在美國的天主教耶穌會雜誌《America》網站前日(2)刊出駐梵蒂岡記者的報道稱,外交議題和台灣問題到目前為止都不在中梵對話的議程之中,雙方亦無談及教宗方濟各未來訪華事項。

「年年炒作 沒一次成真」

台灣外交部前日已回應稱,中梵對話、協商現階段僅涉及教務議題,無涉政治層面。中央社引述天主教台北總主教洪山川表示,梵蒂岡不同於一般國家,與中國沒有貿易往來等利益衝突,建交要建立在自由、民主與人權等相近價值觀上,中梵可能建交的話題每年都會炒作,但沒一次成真,「教宗不會放棄台灣及大陸之羊群」。洪山川說,台梵互動良好,他5月也要前往教廷晉見教宗,教會內部並無感覺到台梵邦交鬆動的情況。

另據《聯合報》報道,致力推動「台獨」的華盛頓NGO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曾致函方濟各,請他在外交上考慮「雙重承認」北京與台北的模式。美國在台協會(AIT)台北辦事處前處長包道格(Douglas Paal)則表示,梵蒂岡有意與台灣維持實質關係,不知陸方對於台灣代表的地位提出什麼要求,但應該是採取外界不陌生的方式。

教宗繼承耶穌會衣缽 改善對華關係

America》的報道還透露,中梵2014年簽署關於主教任命的意向框架文件後,建立聯合工作組,後在北京和梵蒂岡輪流開會共12次,雙方在框架文件中就大多數重要議題達成協議,包括教宗在主教任命上應該擁有最終話事權(final say)。而去年12月梵蒂岡代表團訪問北京並首次會見兩名內地「地下主教」,令談判達至如今的重要成果。

日前有報道指,獲教廷任命的汕頭教區主教莊建堅和閩東教區主教郭希錦被教廷要求分別讓位給中方「自選自聖」的黃炳章和詹思祿,黃更曾被教廷「絕罰」(逐出教會)

此外,2013年接任教宗的方濟各是耶穌會士,力圖繼承前人沙勿略(Francis Xavier)和利瑪竇(Matteo Ricci)的衣缽,堅信天主教的未來在亞洲,因此希望與中國保持良好關係。沙勿略和利瑪竇是明代最早嘗試將天主教傳入中國的耶穌會士,沙勿略1552年死於廣東南部的上川島,未能完成傳教到中國的心願,利瑪竇則於1582年成功進入中國,並於1598年抵達北京。



















2016年台灣副總統陳建仁(右)代表台灣總統蔡英文出訪梵蒂岡,與教宗方濟各(左)會面。

春運四十年 滄海變桑田

<轉載自201824 明報 社評>

內地一年一度的春運大幕21日又再拉開,到312日的40天內,預計全國旅客運送量將達29.8億人次,相當於讓亞洲以外的世界其他地區所有人都旅行了一次。這場堪稱「全球罕見的人口定期大遷徙」,從以往的回家路漫漫,到今日有望進入「舒適回家」,折射出內地社會的變遷,不禁令人感慨萬分。

內地的春運規模數字驚人,僅以下幾個數字就可略見一斑。春運最高峰一日客運量將超過1億人次,等於全日本的人口;春運的主力是鐵路,今年鐵路預計客流為3.9億人次,超過美國人口,每日平均955萬人次搭火車,相當瑞典的全國人口;民航空運預計客流6500萬人次,相當於全英國人口在這40天內都搭了一程飛機。由於大量農村人口湧入城市打工、就業、求學,每年農曆新年假期返鄉的客流和假期後人們返回上班的人潮,就形成了這個每年一度、蔚為壯觀的「人類親情大遷徙」。

親情大遷徙 舒適回家去

今年是內地改革開放40周年,也是春運開始40周年。1978年初,回家的人潮已把廣州火車站擠得水泄不通。兩年後,「春運」這個詞才首次被官方使用。40年來,春運大軍從不到1億人次增長到今年的近30億人次,已成為最具中國特色的年度大戲,也成為觀察內地社會的一個重要窗口。

回家路艱辛曾經是億萬中國人在春運經歷的真實寫照。不僅一票難求,還有旅途的各種艱難困苦,去年的大數據報告顯示,旅客人均在火車上要花費15.36小時,40年前在旅途的煎熬更可想而知。猶記得10年前那場特大雪災,令連接南北的鐵路大動脈京廣鐵路中斷,多班列車取消;京珠高速公路也因結冰而封閉,數萬車輛滯留;10萬多旅客滯留在廣州火車站,令那年的春運成了從總理溫家寶到普通民眾記憶中的噩夢。

但當年的全國春運旅客總量也才不過22億人次,與今年的近30億人次不可相提並論。近年春運發生的變化也反映出內地社會形態的變遷,一是人數有所回落,自2014年達到36億人次後,今年春運客流已與去年持平。這既因為大城市中外來打工者生存愈趨艱難,如北京去年發生的驅趕「低端人口」事件,就傷害了很多外地民工的心,加上近年中西部地區經濟逐步發展,就業職位增加,令農民工返鄉就業創業成為新潮流,不少人近年返鄉後不再出外打工。今年春運,公路交通的客流量下降1.6%,是首次負增長。

二是春運的客流模式發生變化,由以往幾個大城市與中西部省份幾條線路集中爆發流動模式,變得較為均衡,在時間和地點上相對沒有那麼集中。一來是內地春節黃金周的設立,拉長了假期,城市工廠和高等院校亦錯開了放假時間,民工和學生也學會錯開高峰期回鄉;二來是過年習俗的改變,很多家庭不再是子女返鄉過年,而是有家人入城團聚或出外旅遊度歲。今年的鐵路春運客流預測顯示,旅遊客流和打工客流已呈現出一升一降的變化。

新進步配合年輕人生活 讓人民有尊嚴仍有長路

三是內地的交通特別是鐵路基建大大增加了負荷能力。到去年底,內地鐵路營業里程已達到12.7萬公里,其中高鐵2.5萬公里,佔世界高鐵總量的66.3%,鐵路電氣化率、複線率分別居全球第一和第二位。高鐵已成為春運主力軍。今年春運高鐵、城際等快速列車佔鐵路運輸總比重高達60%,鐵路整體運輸力大幅提升;另一方面,今年春運鐵路的網購車票及手機購票的比重已達到80%,較去年再增加10個百分點。中鐵總公司的售票系統,年售票量超過35億張,今年春運高峰日售票量可達到1500萬張,已成為全球最大的實時票務交易系統,免除了旅客通宵達旦睡地板排隊買票之苦。另外,各地機場、火車站用「人面識別系統」檢票,每人過閘僅需約3秒,亦令擁擠的車站秩序好轉。

值得留意的是,春運的這種變化,也配合了新生代農民工的成長,這些80後、90後青年,已成為外出打工的主力軍。他們的成長伴隨着內地互聯網的高速發展,早已習慣手機、電腦「連接一切」的生活,更習慣於在人工智能和大數據的助力下,以更舒適的方式回家,「舒適回家」已成為他們對春運的基本要求。

人民利益至上不是一句空話,經濟發展GDP數字的倍增,火箭航母水準的大幅提升,固然是國力強盛的象徵之一,但春運方式的變化更是國家社會滄海桑田的折射。量子通訊、暗物質探索固然彰顯科技水準的進步,但處理天文數字的交易流量,用人面識別技術驗票上車,這些實用的科技進步才讓人民真正分享發展的實惠。春運的路變短變舒適固然可喜,但讓人民不僅舒適還要工作生活得體面有尊嚴,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漫漫長路要走。

2018年2月3日 星期六

建政後斷交 禮儀教區沿舊制


<轉載自201823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天主教在中國發展已久,1942年中華民國與梵蒂岡建立外交關係,1949年中共建政、中華民國政府遷台後,教廷一直沒有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目前梵蒂岡仍是台灣在歐洲唯一的邦交國,但內地天主教在禮儀和教區劃分上亦沿用舊制。

英國廣播公司(BBC)中文網報道,近年中梵關係明顯好轉,前任教宗本篤十六世積極推動中梵對話,2007年曾向中國主教、信徒等發表牧函,強調願與北京對話,但同時批評中方「自選自聖」的主教是嚴重違紀,強調梵蒂岡希望在任命主教事務上「完全自由」。

方濟各曾函習 屢表訪華意願

被視為開明派的現任教宗方濟各更進一步,他2013年接任,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亦在當年當選國家主席,方濟各曾致信習,並收到習的回信。方濟各多次表達訪華意願,又讚揚中國「偉大文化」和「無窮盡的智慧」,世界無需擔憂中國權力增長,但他避免在人權及宗教自由問題上著重墨。2016年,方濟各首度接見中國政府承認的蘇州教區主教徐宏根領導的朝聖團,被視為中梵關係破冰的象徵。

3年前中梵重啟暫停多年的談判,不過中國打擊境內教會的情況愈見嚴重。去年8月,中梵代表破天荒在北京會面。同年年底,中國天主教第9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方濟各不但未按慣例發出譴責,甚至一度傳出梵蒂岡承認中國主教團團長馬英林的地位。

當美國利用香港遏制中國


<轉載自201823 明報 社評>

美國參眾兩院12名議員提名雙學三子及佔領運動,角逐諾貝爾和平獎,正式將香港問題作為一張牌,在中美博弈牌局中打出。美國總統特朗普發表國情咨文,指中俄「挑戰美國價值觀」,預示中美角力將攙雜更多意識形態色彩,和平獎提名正好呼應了白宮對華最新戰略。美國利用香港作為遏制中國手段,港人必須保持清醒冷靜,慎思如何應對,任由香港被美國政客拿來消費,綁上中美政治戰場最前線,不僅不利港人爭取民主,反而可能令香港陷入險境。

提名雙學三子爭和平獎 美議員拖港入中美鬥爭

諾貝爾和平獎提名門檻不高,每年平均都有逾200份提名,也經常會傳出一些令人驚訝的名字。2016年特朗普競選總統,有人便提名他競逐和平獎,稱讚他「嫉惡如仇」。人人政治立場不一,提名各花入各眼。去年美國《紐約時報》社評支持提名雙學三子,可是也有許多人認為,揭露華府黑幕被迫流亡的斯諾登,以及遭變相軟禁多年的維基解密創辦人阿桑奇,應該獲得和平獎。西方視中俄為專制國家,不過兩國領袖習近平和普京,亦曾先後因為「習(近平)馬(英九)會」和斡旋敘利亞化武危機獲提名和平獎。

2014年香港爆發佔領運動,西方多國關注,德國政府稱許港人追求民主的勇氣,中方當時批評是干涉內政,西方政府尚可辯說這是「表達意見」,可是今次美國議員提名三子,已屬於政治行動,絕非說幾句話那麼簡單。諾貝爾評審當局不會公開候選名單,候選者名字和提名材料均列作機密處理,50年後才解密。如果提名階段有人公開提名對象,通常都有政治用意,絕非心直口快,像今次美國議員般高調宣布,明顯是政治操作。也許有人說,這不過是十多議員「自發行動」,與華府無關,然而根據和平獎「合資格提名人士」分類,國會議員與內閣部長及國家元首均歸入同一組別,由參眾議員聯手提名,政治分量極重,何况今次是跨黨派提名,背後政治信息更是「朝野一致」。

佔領運動見證香港撕裂,不同政治光譜人士評價迥異。對於雙學三子判囚,有人形容他們是「政治犯」,亦有很多人認為,社會需要維護法治,公民抗命者早有預備接受法律制裁,談不上「政治迫害」。美方12名議員顯然認定三子是「政治犯」,聯署信還隱然將三子與2010年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相提並論。然而必須指出是,當年提名劉曉波的,是有近百載歷史的國際作家組織「國際筆會」,多位國際著名作家、捷克民主巨人哈維爾,以及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南非大主教杜圖等,也公開支持,很難想像這些人存心利用提名劉曉波謀取政治好處。

相比之下,今次聯署的12名美國議員,一半是「國會及行政機關中國事務委員會」(CECC)成員。過去兩年,CECC主席魯比奧與同僚一直推動跨黨派的《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授權總統鎖定「打壓港人基本自由」的人,禁止他們入境,甚或凍結他們在美國的財產,法案宣稱關注香港人權,實際是將矛頭指向北京。去年CECC更邀請黃之鋒等人出席聽證會,為《法案》宣傳造勢。當前中美角力錯綜複雜,北京勢視今次提名為美方挑釁,香港處身夾縫,難免受罪,若有人說毋須對提名「太敏感」,未免自欺欺人。

爭民主需要冷靜清醒 淪為棋子不值得高興

終審法院即將裁決三子刑期覆核上訴案。香港司法獨立,三子是否提名和平獎,都不會影響終院裁決。然而美國議員這次舉動,將香港拉入中美博弈漩渦之中,對港人長遠爭取民主,遺害可以相當深遠。當年市民參與佔領運動,大多數都是為了爭取民主和真普選,沒有主事者說目標是「自決」,可是議員聯署信卻僭建加料,表揚三子和佔領運動以和平手法「為香港爭取政改及自決」,不僅背離事實,更是害了香港民主運動。中央肯定更關注外國勢力支持「港獨」或「自決」,對香港政治局勢抓得更緊,有可能令港人現有政治空間收窄。

爭取民主,首要做好自己,需要的是決心、信念和政治智慧,不需要美國政客「蓋印」。挑戰西方殖民者的印度聖雄甘地,沒有得過諾貝爾和平獎;捷克已故總統哈維爾在1991年甚至拒絕了和平獎提名,反而建議提名昂山素姬。哈維爾高風亮節不愛虛名,令人欽敬,觀乎現今素姬因為羅興亞人問題,面對褫奪和平獎呼聲,更突顯哈維爾的大智慧。近年有些港人一廂情願相信「中國崩潰論」,憧憬美國出手「助」港,以為香港捲入中美鬥爭是「好事」。回首2011年阿拉伯之春,埃及變天,西方有人支持埃及「四月六日青年運動」問鼎和平獎,可是隨着軍事強人塞西政變上台、「四月六日」慘遭打壓,華府到頭來還不是選擇跟獨裁者打交道?

當然,如果香港民主能夠穩步向前,外國勢力也很難有機會拿香港來「消費」,不過港人看待這次和平獎提名,確應保持清醒戒懼之心,認清事態本質,不值得為提名而特別高興。港人爭取民主,需要堅持,也需要對話,若因為捲入中美博弈漩渦,導致與北京溝通大門封得更死,對香港整體和追求民主的年輕一代都沒有好處。

2018年2月1日 星期四

遏阻中國國力投射 美國對華軟硬圍堵

<轉載自201821 明報 社評>

美國總統特朗普發表國情咨文,認為中國、俄羅斯不僅挑戰美國經濟和利益,還挑戰美國的價值觀,折射刻下美國以至西方世界愈益認為,中國崛起不僅衝擊國際政經秩序,還開始動搖200多年來西方文明主導全球的優勢。中國向全球投射硬實力和軟實力,昔日美國在中國家門前施展的圍堵策略,已不太管用。為此美國與西方盟友似乎正在調整策略,除了繼續倚重傳統軍事外交手段對華「硬圍堵」,亦愈益重視「軟圍堵」等其他方式,遏阻中國向外投射影響力。

「中國挑戰美價值觀」國情咨文冷戰味濃

美國前總統小布殊和奧巴馬發表國情咨文,常視中俄為戰略競爭對手,可是鮮有將中俄形容為「美國價值觀」的威脅。今次特朗普的說法,強調意識形態對立,冷戰思維強烈。最近華府先後發表《國家安全戰略報告》及《國防戰略報告》,均指中俄試圖挑戰美國地位,對美威脅超過恐怖主義,美國需要與中俄合作,更需要擴軍應付這兩個對手。特朗普國情咨文對中俄着墨不多,惟思路卻與兩份報告甚為一致。

眼下國際社會最關心的,是中美會否爆發大規模貿易戰。近日美國宣布對太陽能電池板徵收懲罰關稅,矛頭直指中國,隱然為中美貿易戰打響第一槍,然而美國對華貿易逆差巨大,牽涉複雜結構因素,大打貿易戰於事無補,更可能兩敗俱傷。中美經貿博弈,貿易戰是施壓手段而不是目的,特朗普亦未必願意看到貿易戰傷及己身。

看待當前中美經貿博弈,需要放在美國應對中國崛起的歷史大框架思考。中國崛起搖撼近300年東西方格局,西方可以接受中國成為區域大國,卻不願見到中國成為世界頭號大國,改寫西方主導世界的格局。隨着中國邁向建設社會主義強國的發展新階段,西方擔心失去主導世界地位,應對策略自然亦要進入新階段,以往圍堵中國的戰略亦需調整。

1990年代初,西方以一系列軍事外交部署和制裁圍堵中國。借用美國學者約瑟夫·奈(Joseph Nye)的概念,當年西方靠的是典型硬實力(Hard Power)壓制手段,謀求將中國侷促一隅。可是過去20多年中國發展快速,影響力放射全球,遠超西方想像。美國拉攏東南亞制華策略無果,所謂「第一島鏈」也再封鎖不了中國。「一帶一路」倡議,不僅可能改寫國際政經秩序,也是中國投射硬實力和軟實力(Soft Power)的機會。

硬實力以強力令人屈服,軟實力則以攻心為主,透過吸引的論述和形象,令別人心悅誠服。西方一向認為中國軟實力薄弱,然而在很多發展中國家眼中,「中國模式成功」的論述,正是當前中國軟實力所在。過去「中國製造」常被譏為次貨,可是隨着中國走出「世界工廠」發展階段,推動產業升級,不少「中國製造」在西方已洗脫污名,成為中國軟實力新本錢,華府報告甚至承認中國在人工智能、5G科技有力領導全球。

中國崛起邁新階段 西方調整圍堵策略

時移世易,美國和盟友單靠傳統硬圍堵作用有限,需要更多手段。西方圍堵攻勢,慣用經濟制裁,可是面對中國崛起,西方現在還要以守為攻,趨勢之一是以國家安全之名,封殺中國產品和企業,華為即屬一例。以往西方常指控華為涉助中國竊取機密,可是現今華為無論在手機和通訊科技都名列前茅,既先進又便宜。最近華府阻止華為在美國出售新手機,甚至考慮破例由政府牽頭研究5G網絡,力求追上中國,向發展中國家輸出美國5G網絡、抗衡「一帶一路」,突顯華府認為需要以更多手段遏制中國影響力。德法意提出遏制中資在歐洲的收購熱潮,亦反映相類思路。

經濟封殺是強制手段,理論上仍屬於硬圍堵。為了反制中國冒升中的軟實力,西方似乎亦有意加強「軟圍堵」輿論戰,務求令各國民眾對於中國的軟實力和正面論述,產生懷疑和抗拒。最近西方政界學界不少人談論「銳實力」(Sharp Power),認為中俄正打資訊戰,以不光彩手段左右外國輿論,影響西方以至其他國家對中俄的觀感,若說軟實力是透過理念游說別人,銳實力則是以造謠詐騙手法蒙蔽別人。然而「銳實力」概念不過是新瓶舊酒。奈教授指出,它其實是「硬實力」的一種,早在冷戰時代美蘇都有運用,以不實論述「蠱惑」人心。

10多年前小布殊呼籲國際支持攻打伊拉克,便顯然耍了不少「銳實力」手段,使用銳實力,肯定不是中俄專利。現在西方一些論者高談中俄運用「銳實力」,不過是想強調「中俄說的是大話,我們說的才是真相」,歸根究柢就是國際話語權之爭,潛台詞是渲染中俄威脅論,討論銳實力,結果變成了對中俄「軟圍堵」輿論戰的一部分。近日有西方媒體高談,中國假意助非洲聯盟興建總部,實際暗搞竊聽,是耶非耶無從判斷,惟類似旨在打擊中國形象、拖「一帶一路」後腿的論述,未來勢必愈來愈多。

US's hard and soft containment

IN delivering his State of the Union speech, US president Donald Trump expressed his view that China and Russia had challenged not only America's economy and its interests but also its values. That shows the US and the rest of the West increasingly consider now China's rise has not only marred the world's politico-economic order but also begun to undermine the advantage with which Western civilisation has over the past two hundred years dominated the globe. As China projects its hard power and soft power globally, the containment strategy the US used to employ at China's door no longer works. Because of this, the US and its Western allies seem to be readjusting their strategies. Apart from continuing to rely on conventional military and diplomatic means to effect "hard containment" against China, they have attached greater and greater importance to "soft containment" and other means with a view to preventing China from projecting out its influence.

In the early 1990s, the West contained China by means of a series of military and diplomatic deployments and sanctions. Applying the idea of Joseph Nye, a US academic, one may say the West then relied on typical hard-power repressive means in its attempt to corner China. However, having rapidly developed over the past two decades, China now projects its influence to all parts of the globe. That is far beyond the West's imagination. Not only may the "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 change the international politico-economic order, but it also gives China an opportunity to project its hard power and soft power.

To use hard power is to coerce others into submission. Soft power is mainly used to win hearts—to convince others with attractive expositions and an appealing image. The West has all along thought China weak in soft power. However, in the eyes of many developing countries, it is in expositions of the "the success of the China model", that China's soft power lies.

The West habitually uses economic sanctions in its containment offensives. Faced with China's rise, the West still has to use defence as a means of offence. There is a trend towards blocking Chinese products and businesses in the name of national security. Coercive in nature, economic blocking is theoretically a means of "hard containment". To counter China's soft power, which is growing, the West seems minded to step up its "soft containment" war of public opinion so that people in various countries will become doubtful about and averse to China's soft power and its positive expositions. Many Western academics and politicians have recently talked about "sharp power", saying China and Russia are waging information wars and resorting to ignominious means to affect public opinions in other countries and influence Western and other countries' perceptions of China and Russia. If to use soft power is to persuade others with ideas, to use sharp power is to hoodwink with rumours and lies.

George W Bush obviously used a great deal of "sharp power" ten-odd years ago when he called on other countries to support America's attack against Iraq. The use of sharp power is definitely not exclusive to China and Russia. When they talk volubly about China and Russia using "sharp power", certain Western commentators just try to emphasise "what China and Russia say is lies and what we say is truths". In the final analysis, it is a struggle for say in the world.

遏阻中國國力投射 美國對華軟硬圍堵

美國總統特朗普發表國情咨文,認為中國、俄羅斯不僅挑戰美國經濟和利益,還挑戰美國的價值觀,折射刻下美國以至西方世界愈益認為,中國崛起不僅衝擊國際政經秩序,還開始動搖200多年來西方文明主導全球的優勢。中國向全球投射硬實力和軟實力,昔日美國在中國家門前施展的圍堵策略,已不太管用。為此美國與西方盟友似乎正在調整策略,除了繼續倚重傳統軍事外交手段對華「硬圍堵」,亦愈益重視「軟圍堵」等其他方式,遏阻中國向外投射影響力。

1990年代初,西方以一系列軍事外交部署和制裁圍堵中國。借用美國學者約瑟夫·奈(Joseph Nye)的概念,當年西方靠的是典型硬實力(Hard Power)壓制手段,謀求將中國侷促一隅。可是過去20多年中國發展快速,影響力放射全球,遠超西方想像。「一帶一路」倡議,不僅可能改寫國際政經秩序,也是中國投射硬實力和軟實力(Soft Power)的機會。

硬實力以強力令人屈服,軟實力則以攻心為主,透過吸引的論述和形象,令別人心悅誠服。西方一向認為中國軟實力薄弱,然而在很多發展中國家眼中,「中國模式成功」的論述,正是當前中國軟實力所在。

西方圍堵攻勢,慣用經濟制裁,可是面對中國崛起,西方現在還要以守為攻,趨勢之一是以國家安全之名,封殺中國產品和企業。經濟封殺是強制手段,理論上仍屬於硬圍堵。為了反制中國冒升中的軟實力,西方似乎亦有意加強「軟圍堵」輿論戰,務求令各國民眾對於中國的軟實力和正面論述,產生懷疑和抗拒。最近西方政界學界不少人談論「銳實力」(Sharp Power),認為中俄正打資訊戰,以不光彩手段左右外國輿論,影響西方以至其他國家對中俄的觀感,若說軟實力是透過理念游說別人,銳實力則是以造謠詐騙手法蒙蔽別人。

10多年前小布殊呼籲國際支持攻打伊拉克,便顯然耍了不少「銳實力」手段,使用銳實力,肯定不是中俄專利。現在西方一些論者高談中俄運用「銳實力」,不過是想強調「中俄說的是大話,我們說的才是真相」,歸根究柢就是國際話語權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