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9日 星期五

中國選舉 閉門造車

<轉載自201199AM730 欄名: 夫子自唱  撰文: 劉銳紹>

中共明年換屆,地方人大也在換屆,各地紛紛「選舉」。但眼前出現的,是一場古靈精怪、用導彈打蒼蠅的狙擊戰:官方不理法律,使用形形色色的方法操縱選舉,巧立名堂,阻撓異見人士參選。

即使用中國的話解說,「政治改革須循序漸進,按部就班」,但事實證明,它對政改仍是「三心兩意」。「三心」者,乃無心、擔心和戒心;「兩意」者,乃隨意和敵意。這「三心兩意」導致它的政改積極性不強,有人戲稱這是「積極性無能」。

看看官方阻止異見人士參選的「理由」,可謂千奇百怪。例如,官方說要照顧人大代表的性別比例,要讓一定比例的女性當選,所以「男性候選人太多了」,先把一些男士(實際是獨立參選的異見人士)篩掉,或勸阻他們參選,以保持「性別平衡」。

此外,當官方發現某位獨立參選人取得足夠提名時,就會分別找這些提名人「談心」,曉以利害,請他們撤銷提名。如果仍然阻不了獨立參選人取得足夠的提名,那就通過行政手段,隨時動員更多人成為選民,並通過預選,把獨立候選人「選掉」。
還有,內地沒有真正公開競爭的選舉,獨立候選人較多通過電子渠道發出自己的信息,並被動地等待接觸選民的機會。但是,官方可以掌控一切,包括干擾或監控電子渠道,令獨立候選人跟選民接觸時困難重重。

凡此種種,說明中國官方仍然十分恐懼政治改革和民主選舉。所以,自從一九八七年中共在第十三次全黨代表大會上進行一些實質的政治改革之後,至今二十多年,政改的步伐依舊停滯不前,甚至向後退。當年在中央委員會的選舉中,開始了差額選舉,但如今仍停留在這個層次,沒有提升到政治局的選舉。即使二零零七年曾在內部進行有限度的新任政治局委員選舉,但卻是閉門造車,不敢公諸於世。

再看,當年中央委員會差額選舉的比例是百分之五左右,如今也是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八,二十多年只向前走了一小步。這種蟻行龜步,能讓外界感到中共有決心進行政治改革嗎?我勸中共,大膽地向前走,道路才會愈來愈寬。

匯控拿香港開刀 理據如黑色笑話

<轉載自 201199 明報 社評>

匯豐控股全球裁員,匯豐香港未來3年要裁減3000人,約為匯豐香港(不計恒生)人手的七分之一。從業績貢獻、成本效益比率來看,匯控要匯豐香港承擔的裁員責任,不能說公平,匯豐高層的理據未能使人信服。從現實和歷史感情因素審視此事,匯豐就歷史性大裁員,應該提出具說服力理據;另外,基於匯豐是香港三家發鈔銀行之一,而匯豐香港可能面對母公司苛待,特區政府有角色、也有責任向匯控深入了解此事,爭取匯豐香港得到公平對待。

就業績和歷史情感審視 港匯豐未獲獎賞反遭 「懲罰」

匯控對匯豐香港不公平,從現實上有以下4點值得討論。

1)高層食言。今年5月,匯控亞太區行政總裁王冬勝說過「香港總員工人數不會減少」;6月,集團行政總裁歐智華說「集團在亞太區內具優勢,雖然要控制整體成本,但不會透過裁員達標」;上月初,歐智華在公布年度中期業績時曾明確表示,匯豐無意在香港裁員,甚至還說要增加人手,他說「香港業務非常重要,不能讓管理人員流失,流向對手,所以增加成本,是因為要有效挽留人才」,現在的做法,出爾反爾。

2)匯豐香港裁員比率偏高。上月初,歐智華宣布未來兩年在全球裁減3萬名員工,佔全球員工總數約10%,以實現削減35億美元成本。不過,匯豐香港約有2.1萬名員工,要裁減3000人,即是每7人就要裁減1人,比率超過14%,較全球裁減比率高4個百分點。

3)匯豐香港的成本效益比率早已達標,仍遭開刀——今年上半年,匯控整體成本效益比率為57.5%5月間,匯控公布目標於2013年把成本效益比率降至48%52%。就香港而言,今年上半年成本收益比率為43.2%,已經在集團2013年的目標之內;而北美洲55.8%、拉丁美洲65.3%、歐洲70.7%、亞太其他地區53%,要大力撙節改善,才可以追上香港。

4)匯豐香港賺錢最多,仍遭開刀——在歐美低迷下,匯豐香港業績的貢獻甚為突出,本年度中期業績,匯控稅前盈利89.29億美元,其中匯豐香港稅前盈利為462.34億港元,打破歷年紀錄,佔集團盈利貢獻超過一半。

匯豐香港的業績有目共睹,業績亮麗,成本效益佳,理應得到獎賞,現在卻要大幅裁員,而且裁員比率高於全球數字,匯控以什麼準則衡量裁員政策,難以理解。就此,王冬勝給員工的電郵說「我們仍有空間除去官僚架構和提升效益。我們應盡本身的責任,使香港這個市場成為匯豐更強的一部分」,這種說法,即是坦言連乖孩子也要懲罰,怎能服人?特別是對靠工作維持一家生計的員工,要3000人犧牲「小我」,讓匯豐香港做得更強,這種說辭,只能以黑色笑話視之。

再就歷史感情角度,匯控這樣對待匯豐香港,可用不仁不義來形容。

1949年匯豐撤出大陸,以香港為基地,靠着地利和港英政府政策支持,執香港銀行業牛耳,被官方簡稱為Hongkong Bank(香港銀行),成為殖民地政府統治架構重要組成部分,並且逐步發展成為跨國、跨地域國際大銀行。不過,這樣一家對香港舉足輕重的銀行,在1991年香港政治前途最危疑詭譎之際,遷冊到倫敦,匯豐銀行在香港最需要她時,掉頭而去一幕,很多人仍然耿耿於懷。

不過,即使如此,港人對這家「香港銀行」,仍然寄託深情厚意,例如2008年金融海嘯期間,每逢匯控股票被拋售、股價插水,香港都會有大批小股民築起血肉長城,前仆後繼地買入匯控股票,頂住跌勢;2009年初,匯控半年業績錄得歷來首次虧損,要「世紀大供股」救亡,集資1381億元,當時全球匯控21萬股東,供股比率為96.6%,其中以香港股東供股比率最高,達到98.2%,當時匯控股價一度跌至33元,香港股東以現兜兜金錢支持,匯控主事人曾經公開表示感動之意。

所以,匯控靠香港起家,雖曾一度捨港而去,但是港人對匯豐之支持和情長,對照匯控今次「懲罰」業績貢獻明顯、成本效益比率最低的香港匯豐,不少人感到熱面孔貼冷屁股,情感遭到傷害,大有情何以堪之嘆。

匯控是一家上市公司,所採取策略和做法,在商言商有其邏輯,若說歷史情感,匯控主事人可能認為婦人之仁,感情誤事,視之為落伍迂腐。不過,對於類似匯豐銀行這樣的大企業,歷史情感是一筆珍貴無形資產,平時實際價值不能量化,但是到緊要關頭,歷史情感所發揮巨大威力,往往可以成為救命草、續命丹,世紀大供股最能說明這一點。

港匯豐若遭不公平對待 政府有責了解要求改善

即使不講感情,講數據,就已知情况,匯豐香港在這次匯控策略調整所承擔裁員責任,盡多使人難以理解之處。署理財政司長陳家強表示已經向匯豐了解情况,期望匯豐在調整人手方面,盡量減低對香港的影響。這種低度關注,並不足夠。我們認為,若匯控不全面交代裁員理據,又或理據未能使人信服,基於匯豐在港角色作用特殊,政府應該深入了解有關安排,例如歐美匯豐裁員情况,與匯豐香港是否相若等,若箇中有不公平情况,政府有責任向匯控反映,要求改善。

"Black joke"

THE HSBC GROUP is to reduce its global workforce. The Hong Kong and Shanghai Banking Corporation is planning to reduce its staff (excluding Hang Seng bank's) by 3,000, or a seventh. It has performed so well and is so cost-efficient that the job-cut share HSBC Holdings has assigned to it can hardly be called fair. The case its top executives have put forward is unconvincing.

The bank's strong performance is obvious to all. It deserves awards for its wonderful results and high cost-efficiency. However, it is required to reduce its workforce by a higher percentage than any HSBC Group entity elsewhere. It is unclear what criteria HSBC Holdings has used in formulating its layoff policy. An e-mail Peter Wong has sent its employees says, "There is still room to eliminate bureaucracy and improve our efficiency. By doing our part we will help make Hong Kong an even stronger part of HSBC". It as good as says even good boys should be punished. How can that sound right to its employees and others? The bank wants 3,000 of its employees to sacrifice their jobs to make it even stronger. This can only be regarded as a black joke.

Considering the bank's history, one may say HSBC Holdings treats it heartlessly and unfairly.

In 1949, the Hong Kong and Shanghai Banking Corporation evacuated from the mainland and based itself in the territory. Supported with the Hong Kong British government's favourable policies, it became the city's leading bank. Called Hongkong Bank by the authorities, it was an integral part of the colonial government structure. It has since grown into a multinational banking group. Despite its importance to the territory, it moved its domicile to London in 1991, when Hong Kong was faced with great political uncertainty. It walked out on Hong Kong when it needed it most. Many still take that to heart.

The bank has thrived in the territory. It deserted Hong Kong once, but Hong Kong people support it and have developed an attachment to it. HSBC Holdings has decided to punish it though it accounts for much of its profit and has the lowest cost-efficiency ratio. Thinking their ardent support has met with a cold rebuff, many may lament they feel unendurably hurt.

HSBC Holdings is a listed company. Its strategies may make business sense. Citizens have an attachment to it because of its history. However, top HSBC Holdings managers may think they would be effeminately mindless and indecisive if they had regard to such sentiment. However, such an attachment to a big enterprise like the HSBC Group is its valuable intangible asset. It cannot be quantified, but it may be a powerful lifesaver at a critical moment. This is quite clear from the group's rights issue of the century.

Available figures are such that it is hard to see why such a share of the HSBC Group's layoffs has been assigned to the Hong Kong and Shanghai Banking Corporation. Acting Financial Secretary Chan Ka-keung has said he has talked with the bank and hopes it will try to minimise the impact of its restructuring plan on the SAR. Such scanty concern is not sufficient. The bank plays a special role in Hong Kong. In our view, if HSBC Holdings refuses to tell the public why it should carry out such a layoff plan or its case is less than convincing, the government should get thoroughly acquainted with its arrangements. It has a duty to ask HSBC Holdings to put right any of them that are unfair.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九二共識」 兩岸和解的關鍵

<轉載自201197日 明報論壇版 作者:蘇起 台灣國安會議前秘書長>

編按:台灣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823日發表《十年政綱》兩岸經貿及國家安全戰略篇,堅稱兩岸的「九二共識」根本不存在,因此不存在接受不接受的問題。引起兩岸各方的激烈迴響。「九二共識」這一名詞的發明者、台灣國安會議前秘書長蘇起特為《明報》撰寫此文。

「九二共識」又成為政治與新聞焦點。的確,「九二共識」這個名詞是我個人的創見,但它不是憑空揑造,而是「新瓶舊酒」。1992年兩岸之間確曾達成共識。這個共識是用函電往返及各自表述,而不是經過簽署的單一文件來呈現,所以它有一定的模糊性。

若真如某些人所說,兩岸在1992年沒有達成共識,那怎麼會有1993年在新加坡舉行的辜汪會談以及後來7年海基會與海協會的21次商談。在當時艱困的大環境中能取得這個妥協,顯示第一,當時北京政府與台北的李登輝政府都有和解意願。第二,雙方立場有一定的共同點。第三,彼此已經建立基本互信。

西元2000年陳前總統的選戰勝利顛覆了整個局面。即將離開陸委會的我非常憂慮雙方立場很難有共同點。因為:共產黨的立場是「一中」,不談「各表」;國民黨是「一中各表」;而民進黨是「各表」,不談「一中」。三者間,「一中」與「一中各表」有共同點,但「一中」與「各表」卻沒有共同點。這就極可能造成民進黨上台後兩岸關係的僵局,甚至惡化。

「新瓶舊酒」

為了挽救這局面,我在當年4月底就嘗試提出「九二共識」這個新名詞,作為一個新瓶來盛裝以前的舊酒。這個新包裝可以掩飾民共兩黨在主權問題上的根本差異,並為民共兩黨創造一個共同點,如果加上雙方意願及一點點基本互信,難能可貴的兩岸和解就得以延續。

當時我比較擔心北京方面會排斥這個新瓶,因為它拿掉了中共歷來最重視的「一中」;如果接受文字上不含「一中」的「九二共識」新名詞,可能會被內部鷹派視為重大讓步。不料北京海協會在8月底就表示願意以「九二共識」重開兩岸談判。反而扁政府拒絕接受。同時期「九二共識」愈來愈成為兩岸許多人乃至不同政府眼中兩岸和解的橋樑。

現在爭論「九二共識」是否客觀存在其實沒有太大的意義。一般人更需要了解的是:當事各方有沒有和解意願?彼此立場是否有異也有同?如何處理這些異同?雙方是否存在基本互信?如果不接受「九二共識」,是否還有更好的橋樑?

上述問題的答案恐怕才是我們更需要知道的。

(小標題由編者所加)

2011年9月6日 星期二

人權更如一張薄紙

<轉載自201196AM730 欄名: 夫子自唱    撰文: 劉銳紹>

全國人大將審議《刑事訴訟法修正案(草案)》,內地的知識界、法律界馬上起鬨。他們疾風知勁草,已感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紛紛呼籲各界關注,聯合抗爭,不要讓中國的法律開倒車。可是,這個消息來到偏安於海角一隅的香港,卻是風平浪靜,波平如鏡,不動絲紋。傳媒甚少報道,老百姓更如春夢猶酣,渾然不覺狂濤將至。

且舉草案中的一例:公安在「有需要」的情況下,可以對異地監視居住的對象、被拘留查詢的人實施更嚴厲的監管,可以不通知他們的家人。按現行《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當局須於二十四小時內通知被扣者的家屬或所屬單位。如果這一條也取消了,嫌疑人無端「人間蒸發」,「被失蹤」的情況勢必更容易發生。

此外,草案擴大當局對公民的監聽權力。當然,很多國家都有監聽公民信息的法例,但關鍵在於有沒有濫用?有沒有民間力量對執法者進行反監督?很可惜,這兩點中國都沒有,中國只強調有利於政權的一面,但卻不談保障市民的一面。中國的人權本來就是一張紙,如今更變成一張薄如蟬翼的皺紙,吹彈即破。

況且,長期以來,即使內地有上述的公開法例,但很多壟斷公權力的部門都不依法辦事。艾未未被抓走八十天,當局在多方追問下仍闊佬懶理。程翔被捕後,當局也沒有按法例規定的時限通知其家人。法律條文放在官員面前,都敵不過來自上級黨委的文件和指示,後者才是他們的權力來源和行動依據,也是他們「業務上過硬,政治上過關」的評價基礎,更是他們升官發財的保險單。

公權力部門既然已不依法辦事,如今更用「合法的程序和手段」,把他們不依法的行為「合法化」和「合理化」,豈不是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嗎?這完全體現了內地的法律和執法機關都要為政治服務。行政、立法和司法三位一體,互相配合,成為富有中國特色的「聖三一」合體變形金剛。

香港區的全國人大代表,對此毫無反應,甚至刻意迴避。表面上,這是內地的事務,但香港居民也可能身陷羅網。他們對此視而不見,還能代表人民嗎?

2011年9月5日 星期一

宋楚瑜去馬益了蔡英文

<轉載自201195日 明報 筆陣版 作者:南方朔 《亞洲週刊》主筆>

在有選舉的社會,選贏的人一夕之間即可成為「一個人物」(somebody),而選輸的人就變成「不是個人物」(nobody)。因此,有選舉的社會,一到選舉的時候,必然各種人都群鶯亂飛、動作頻頻,大家搶着出頭,好一副競爭景象。

明年1 14 日是台灣「二合一」大選,領導人及立委選舉合併。在前一階段,大家都認為2012 大選乃是兩黨兩人的對決,民進黨的蔡英文單挑國民黨的馬英九,但從9 1 日起,卻愈來愈可能是三組人馬的混戰,除了馬英九、蔡英文兩人外,還有親民黨的黨主席宋楚瑜。宋在9 1 日已公開表示,他在9 15 日前會公布副總統人選,9 16 20 日會去申請以連署方式參選,9 22 日起將在全台展開連署,如果連署人數超過百萬,就會參選到底。由於宋的百萬連署不難達成,因此這等於他已間接宣布了參選到底。此外,宋的問題鬧到現在已節節升高,已不可能回頭。這表示三人混戰之局已定。

宋楚瑜馬英九相爭 民進黨可收漁人之利

宋楚瑜出來參選,由於宋馬系出同門,這等於泛藍這邊就有兩人參選,形同泛藍分裂。在台灣藍綠對立的局勢下,藍綠勢均力敵,藍有執政的優勢,也頂多比綠大一點點而已。2008 年馬英九對謝長廷,那是民進黨最差的時刻,但謝長廷仍得票四成,而今民進黨形勢已變,漸復舊觀,估計藍綠已是在五五間拉鋸,這時候藍軍中多出一個宋楚瑜出來瓜分選票,用常識觀點來看,那當然表示馬英九的形勢堪慮。

不過,今天宋楚瑜冒着被藍營大罵為叛徒的風險,這其實有着漫長的故事。開始時,乃是國民黨為明年立委選舉提名,由於國民黨刻意不提國民黨內出身親民黨的人物,於是國民黨內的親民黨人士遂趨於團結,認為雙方應協商共推人選,但現在泛藍是國民黨當家,對這種人根本不多理會,於是泛藍內部的舊恨新仇遂告出現,馬英九和宋楚瑜的心結遂告表面化。而在這時台灣的「年代電視」為了炒作新聞,對宋做了多次電視單獨訪問,於是宋遂由最初的抱怨逐步往批馬的方向移動。由於馬的執政不滿意度仍高,這表示泛藍人士中有一定比例的人對他不滿,在這些不滿的哄抬之下,宋居然莫名其妙的被媒體列入了總統潛在候選人民意調查之列,他一調查就有10%的支持度,而後快速竄升到15%,現在已到17%。如果2012 大選,泛藍只要有個5%投給宋楚瑜,馬英九大概就不可能再選得上,馬的情勢緊急已不言可知。

現在宋的姿態已使他回不了頭,而馬英九這邊打從一開始就自以為吃定親民黨,因而對宋不理不睬,因此馬這邊也同樣不能回頭。國民黨這回和親民黨弄成如此大的僵局,我們可以說國民黨高傲狂大,打從一開始就不和親民黨溝通對話,可以說乃是關鍵。於是親民黨和國民黨遂對峙上了,愈對峙這種對立性愈大。

目前親民黨和國民黨,在公開講話時都假客氣的表示願意溝通,但事實上是這兩黨已無對話的可能。而且已分別展開不同的攻擊與防衛。

在國民黨方面,它表面上還是對宋楚瑜的影響刻意低調處理,認為宋若參選,雖會挖走一些馬的得票,但國民黨也宣稱宋若參選,會使國民黨的危機感加深,對馬有一點不滿,本來不會投票的人,都會出來投票給馬,因此宋的參選不會傷到馬,只會幫助馬。國民黨也透過媒體操控,讓一些親藍媒體,製造一些數據,顯示出馬蔡宋的民調,始終是馬遙遙領先,顯示宋的參選完全沒有影響到馬的領先。

宋的腹案兩大可能

不過,最近的這種民調,實在違背了常識,例如有個親國民黨的媒體稱馬蔡宋的支持度為40 32 15,但任何人都知道蔡大約有將近50 的實力,怎可能跌到32?如果宋的參選真的對馬沒有影響,那麼國民黨就應該公開支持宋的參選才是,怎麼會一方面宣稱宋的參選對馬沒有影響,但另方面國民黨卻又使盡力量在打宋呢?包括國民黨大舉動員老將領及地方派系,說要「棄宋保馬」,又宣稱宋的出來是李登輝的設計挑撥。由國民黨大規模的打宋,至少已可看出對馬已造成極大的威脅,只是國民黨這邊為了面子而拒絕承認而已!

至於宋楚瑜使盡全力而表態要參選,他不是不知道他的出來一定會被藍營很多人視為叛徒,也可能使綠營漁翁得利,那麼他究竟在打什麼算盤?據我所知,宋的腹案似乎有下列可能:
1)他希望讓自己的支持度繼續升高,尤其是萬一他的支持度若能高到25%至30%左右,那就取得三足鼎立的正當性。那時無論國民黨或任何藍色媒體都沒有資格再對他指指點點,宋即可正正當當的要求馬宋辯論及協商,來決定藍營如何共推一人。最近宋已表示,藍營若要只有一人參與,「為什麼要我讓給馬?」這句話已透露出他的策略,他是希望透過造勢,提高支持度,俾取得藍營「棄馬保宋」的機會。
2)據圈內人透露,如果上面的腹案有阻力,他可在適當時候提出馬宋都退,馬宋共同支持另一人的主張,由於馬宋都支持一人,那一人一定可以順利當選,藍營等於並未失去政權。而且在馬的國民黨時代,親民黨早已被打成叛徒,只有國民黨換人當家,國民黨才可以重建真正的「國親合」氣氛,親民黨才會有機會。宋的「馬宋皆退,另推一人」的險招,肯定將對2012 大選及藍營政治生態,造成極大的衝擊。
目前宋楚瑜已等於表態將會參選到底,這等於藍營的「宋楚瑜風暴」已正式形成。這場風暴怎麼演下去,很快就會見真章

2011年9月2日 星期五

「主權」爭中間選民 蔡英文增勝算

<轉載自2011年9月2日 經濟日報 國事港事 撰文: 江素惠 香江文化交流基金會主席 >

被國民黨譏為「空心蔡」的民進黨主席蔡英文最近終於提出了「十年政綱」,在識時務的現實下,她的政綱與過往立場有所不同︰民進黨不再杯葛ECFA,轉而承認ECFA的存在,並承諾民進黨未來執政後不會廢除ECFA,不過將審慎檢視ECFA的執行。可見由於兩岸交流的深化,台灣得到了交流及北京讓利的果實,在民意的支持下,民進黨的意識形態也必須向現實低頭。

蔡英文拒認九二共識 兩岸添憂

至於兩岸間互動基礎的「九二共識」,蔡英文還是表示「九二共識」從不存在。她當總統後,會負責通過公開與透明的民主程序,匯集國內包括黨政共識,與大陸進行互動、協商、對話。

蔡英文不承認「九二共識」,掀起了兩岸的千堆浪,現時兩岸已超越了民進黨執政時期的衝突與對抗,建立了制度化的協商管道與模式,但在蔡英文的論述下,兩岸前景堪憂。國台辦做出強硬的回應,表示民進黨的兩岸政策「既是不現實的,也是大陸不能接受的」。這一套政策一旦實施,將導致兩岸協商無法進行,兩岸關係也會再度動盪不安。馬英九亦表示,推翻九二共識,兩岸將陷不確定,民進黨拒絕承認九二共識,已牽動了兩岸三大黨的微妙互動,相互隔空喊話乃近年來所罕見。

藍綠之間 現國家認同分歧

蔡英文表示北京應尊重台灣多元聲音,將凝聚各方意見後匯成「台灣意識」來處理兩岸議題。此乃馬英九在力推ECFA時太求時效,而忽略了協商溝通及凝聚民意的細膩過程,讓蔡英文的凝聚「台灣意識」有了著力點。

台灣民眾是樂見兩岸關係的和平發展的,蔡英文提出的政綱,對兩岸關係有不確定性,選民自有抉擇,也將表現在選票上。國民黨的激烈批判,無非是激起選民的危機意識,讓選民背棄民進黨轉而支持有能力穩定兩岸關係的國民黨,此乃理論之辯亦是選戰之術。

蔡英文為兩岸定調,要凝聚台灣內部的「台灣意識」才來處理兩岸關係,台灣人的自主性可在「台灣意識」中顯現。台灣藍綠之間有國家認同的重大分歧,若要就兩岸觀凝聚「台灣共識」實有極大的困難,兩岸必須繼續向前行,不能因尚未凝聚台灣內部共識而停頓,此為不現實的做法。

馬英九贏操守 蔡英文三優勢

但近期遠見雜誌的民調顯示,馬英九人格操守最值得信任,但蔡英文在「有心講清楚治國方向和做法」、「重視人才與領導團隊處理危機」及「維護主權,兼顧台灣利益的兩岸和平」三方面,都居首。在台灣選民中,最關鍵的中間選民對於領導力與維護台灣主權相當重視,讓蔡英文有了揮灑空間。

蔡英文的「十年政綱」有綠營揮之不去的意識形態主導,也更以此與國民黨區隔,相信失去了兩岸互信基礎,兩岸和平關係的發展就無法向前行,人民也將會做出理性的判斷,台灣多元的聲音下,「十年政綱」的出爐,正是一場「台灣意識」與「九二共識」的決戰。

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對華前倨後恭 菲總統變臉求財

<轉載自2011年9月1日 都市日報 欄名: 都市博客 撰文: 郭一鳴 資深傳媒人>

一個月前還在國會叫囂在南海領土爭議問題上,不惜與中國動武,一個月後卻率領近300人的政商代表團,浩浩蕩蕩到北京訪問,臨行前更公開承認,中國有13億人,只有9500萬人的菲律賓是打不過中國的。前倨後恭,莫此為甚,這就是菲律賓總統阿基諾三世。
 
香港人對這位至今拒絕就去年康泰旅行團人質慘劇事件道歉的菲律賓總統,沒有半點好感,特區政府對這個原本是港人旅遊熱點的國家,繼續維持黑色旅遊警告,以示懲戒。

不過,從國家外交層面,菲律賓在東盟扮演重要角色,阿基諾三世去年上任首日即收到北京發出的訪華邀請,可見中國對菲律賓的重視。

阿基諾三世對中國的態度前倨後恭,固然令世界各國失笑,背後卻顯示這名弱國小國的總統,與毗鄰的龐然大國強國打交道時又怕又愛的矛盾心態。

菲律賓侵佔中國南海9個島礁,在部分島嶼上建立設施,開採石油,2009年通過領海基法,企圖將非法佔領的事實合法化,幾個月前更宣布將南中國海改名「西菲律賓海」,又買軍艦又與美國聯合軍演,一系列強硬動作激起中國民眾憤怒,出兵「閃擊」菲律賓的呼聲在媒體上高唱入雲。

說實話,今時今日中國若要以武力收復這些島嶼,菲律賓海軍幾條小舢舨能扺擋多久?雖然美國口口聲聲維護美菲同盟,矢言站在菲律賓一邊,但阿基諾三世再蠢也不至於相信美國會為菲律賓與中國開戰,到頭來自己的總統寶座是否坐得穩,還是要看經濟能否有起色,於是乎擺出友好姿態,希望分享中國經濟發展紅利。

說到底,阿基諾三世還是怕中國。一怕中國以當年打西沙之戰、奪赤瓜礁的氣勢閃擊南海島嶼上菲律賓駐軍,菲律賓必一敗塗地;二怕其他與中國有領土爭議的東盟國家私下與北京達成和解,令菲律賓陷於孤立(越南的態度開始轉變);三怕得罪中國會令菲律賓在東盟與中國自由貿易框架下成為輸家。

中國是菲律賓第三大貿易夥伴,菲律賓的外國投資主要來自中國。阿基諾三世對華態度突變,前倨後恭固然有損顏面,但弱國無外交的道理誰都明白,能分享中國經濟發展的紅利,改善民生才是硬道理,從這角度看,看似不算英明的總統阿基諾三世,這回是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至於北京方面,面對美國插手南海問題,阿基諾三世借美抗華充當爛頭卒,中國卻對菲律賓擺出寬容的仁者姿態,但話雖如此,在菲律賓未對南海問題做出承諾之前,相信不會輕易讓阿基諾三世如願分享中國發展的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