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8日 星期一

日美假想「釣魚島戰事」場景 曝光

<轉載自2017年5月8日 明報 加東版 國際版>

日媒披露美日官員在今年3月曾召開釣魚島假想戰沙盤推演,檢驗兩個主要戰爭場景。據《日本時報》7日報道,今年3月下旬,約20名日本和美國政府前高級官員及日本自衛隊前成員參加了一場關於釣魚島的假想戰爭演習。參與人員被分成了三個小組,分別代表日本、美國和中國,以評估各方可能採取哪些措施。

第一個場景為:約20名日本右翼組織武裝人員登上釣魚島,聲稱是為日本國家佔島。日本決定派出3艘海警船投送人員控制事態,鑑於佔島者是日本人,日本不願動用自衛隊。這時,中國突然宣布給日本48個小時處理該問題,但不會無限制等下去。

但48小時過去了,佔島者仍盤據釣魚島,日本就是否派遣自衛隊產生分歧,因為派遣自衛隊可能為中國出兵提供藉口。美國要求日本保證快速控制事態,其最大的目標是「避免戰爭和阻止事態惡化」,同時呼籲中國保持克制,避免軍事行動。但由於缺乏溝通,中國認為日本沒有足夠的意願,因而決定派出軍事力量。

第二個場景為:6艘中國海警船和20多艘漁船進入釣魚島海域,一艘日本海警船與中國船隻相撞,數名中國船員落水。日本決定派遣更多的巡邏船和軍艦前往該海域,以防止中國船員登島。美國呼籲日中雙方保持克制,但中國表示是日本先挑起爭端,並建議中日同時撤船。日本在美國的強大壓力下做出讓步。

報兗稱,演習在洛克希德·馬丁公司提供的設施內進行,由笹川和平財團的研究員、美國前海軍陸戰隊官員肯德爾指導,中國隊由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前亞洲事務主任韋德寧等美國人扮演。對於演習,日本一名成員憂慮,美國更擔心與中國發生衝突,而不是站在日本的立場上。

截止仍未收世衛大會邀請 蔡英文8次發推特喊話

<轉載自2017年5月8日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世界衛生大會(WHA)22日舉行,今日(8日)報名將截止,台灣仍未收到邀請函。總統蔡英文第8度在Twitter發文向國際喊話,指出台灣在全球醫療上的重要性。而台外交部則仍強調,稱多個友好國家已向世衛組織(WHO)表達支持台灣以觀察員身分出席世衛大會的立場。

今年WHA將於5月22日到31日在瑞士日內瓦舉行,台灣自2009年起以「中華台北」觀察員身分出席,去年受兩岸關係影響,前衛生福利部長林奏延直至會議2周前才收到邀請函,且當中添加「一中原則」等文字。

WHA網路報名今日截止,台灣昨日仍未收到邀請函。蔡英文之前7度發推特,以英、日文向國際社會喊話,昨日傍晚她在推特以英文發文寫道:「台灣努力讓世界變成一個更健康的地方—一次救一條命。」同時分享一段名為「Second Chance - 最好的禮物」的短片,描述一個小女孩13個月大時,在台灣醫療團隊協助下接受肝臟移植而健康長大的故事。

台外交部:友邦向世衛表達撐台受邀

對於世衛大會台灣至今仍未收到邀請函,台外交部表示,已有理念相近國家及邦交國,透過口頭進洽跟書面致函等方式,向世界衛生組織秘書處表達各國堅定支持台灣再度受邀,以觀察員身分出席WHA的立場。台外交部說,台灣在國際醫衛、防疫領域的專業能量與貢獻已獲各國肯定,疾病傳播無國界,國際社會不應以任何理由,排除台灣於世界醫衛體系外。

台灣醫界聯盟執行長林世嘉表示,「沒到最後一刻不知道會怎樣」,但要是真沒收到邀請函,屆時代表團只好用護照、證件申請旁聽證才能進入會場,她強調,別的國家只要護照就能申請旁聽證,台灣卻得加上有照片證件才行。面對如此不樂觀的情況,林世嘉推估,政府可能從強化雙邊會談、國際記者會等兩方面下手。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4月25日回答港媒提問「中國大陸是否允許台灣出席」WHA時說,在台灣的「國際空間問題」上,中國大陸一貫堅持按照「一個中國」原則處理。

蔡英文的三新主張 難融兩岸關係堅冰

<轉載自2017年5月8日 明報 社評>
今天是世界衛生大會(WHA)的網上報名截止期,台灣仍未收到大會邀請函,獲邀出席機會很微。而本月20日將上任滿一年的蔡英文總統,上周提出兩岸間「新情勢、新問卷、新模式」主張時,曾將台灣能否獲邀出席今年的世衛大會當作一個重要指標,稱若此事沒有好好處理,「會讓兩岸關係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五二○之後的兩岸關係走勢,再度引人注目。但無論蔡英文搬出台灣民意共識也好,自詡釋出善意也好,只要她繼續迴避「九二共識」,兩岸關係的堅冰就很難打破。
習近平早劃紅線 止步世衛新警號
早在去年台灣大選前,國家主席習近平就對兩岸關係劃了紅線,即「九二共識」是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政治基礎,「基礎不牢,地動山搖」。蔡英文在去年五二○的就職演說中對「九二共識」隻字未提,被北京指為「未完成的答卷」。一年來兩岸關係雖未地動山搖,卻已跌入冰點。去年的世衛大會,由於介乎馬英九政府與蔡英文政府的交接期,台灣最終還接到了世衛組織註明「一中原則的邀請函」,則今次收不到邀請函,只不過是台灣國際空間遭進一步壓縮的新警號。
用蔡英文總統的話說,她就職後兩岸政策「穩健低調」。與美國當選總統特朗普通話後,並未高調張揚;台社運人士李明哲在大陸被拘,她也未強烈反應;大陸異見人士張向忠在台跳機申請庇護,台方也柔性勸他自願返回大陸。這些動作據說已招致民進黨內強硬派與獨派不滿,指摘蔡英文對北京過於低調與讓步。而大陸對她這些「善意與克制」卻視而不見,或令蔡英文覺得委屈。
蔡英文最近在接受路透社專訪時說,「與其說我沒有完成一個問卷,倒不如說我們雙方都面臨一個新的問卷,我們也期待中國大陸方面可以用不同的角度,來面對這張新的問卷。」上周她在接受《聯合報》專訪時又拋出兩岸「三新」主張,除重複「新問卷」外,又指在國際和地區情勢發生新變化下,大陸應對台採取善意態度,兩岸在變動中,共同維持和平穩定,進行結構性合作。而落腳點,都是以台灣能否出席今年世衛大會視作兩岸關係好壞的指標。
但在北京看來,蔡英文當選以來,一直迴避「九二共識」。民進黨新政府連串作為,從廢除課綱微調、取消遙祭南京中山陵,到停止紀念光復節和孫中山冥誕150周年,再到取消遙祭黃帝陵、降級祭奠鄭成功,都是企圖切斷與大陸政治歷史、中華文化關係的「文化台獨」之舉。而蔡英文與特朗普之間通電話,更屬動搖「一中」原則的「小動作」。
其實蔡英文對大陸也不無強硬之詞,如去年10月她在接受美國《華爾街日報》和日本《讀賣新聞》專訪時就反覆強調,「我們不會在壓力之下屈服」,「我們也想提醒中國大陸,台灣跟台灣人不會在壓力底下屈服」。
執政作為內外情勢 北京台北解讀迥異
蔡英文所謂「新情勢」語焉不詳,但民進黨與北京對此也有不同的觀點。然而民進黨政府沾沾自喜於執政一年來經濟數據比馬英九執政末期時亮麗,民調對蔡英文維持現狀的兩岸政策支持率有五六成,並以此作為與大陸周旋的有力籌碼。但北京卻看到蔡英文上台以來,從年金改革,到勞工假期一例一休,再到同性婚姻合法化進程,在社會上引發連串風波,無不充滿爭議。最新的滿意度調查顯示,認為經濟不好的台灣民眾達八成,約有六成「年輕世代」不滿意蔡英文政府的整體表現,顯示蔡英文的政策,離年輕世代愈來愈遠。
在國際與地區形勢方面,蔡英文或許看到美國新總統特朗普對華強硬的一面,也看到北京近期高度配合美國解決朝核問題的取態,或許認為習近平受困於中共十九大等內部事務,現時無意激化周邊局勢,時局對台有利。
但是,蔡英文可能忽略了特朗普政策的多變性以及其善作交易的商人本質。現時美方恰恰在朝核問題上有求於中方,因此在多個國際問題上對北京放軟手腳,特朗普表態拒絕再與蔡英文通電話,就是顯例。
中共十九大確是習近平今年頭號要務,台灣問題並非當務之急,但統一大業關乎其歷史定位,習近平不太可能在「九二共識」這一底線上有絲毫鬆動。大陸的對台政策,早已由胡錦濤時代的「寄希望於台灣人民」變成「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任何名義把台灣從祖國分裂出去」。十九大以後,習近平地位更形鞏固,對台讓步的可能性更小,進一步壓縮台灣外交空間的動作可能陸續有來,而蔡英文和民進黨此時若誤判情勢,台灣人民和兩岸關係未來可能要付出重大代價。

Icy cross-strait relations
ONLINE signing-up for this year's World Health Assembly (WHA) closes today, but Taiwan has not yet received the World Health Organisation's invitation. It is quite unlikely for Taiwan officials to be invited to it. Last week, when President Tsai Ing-wen (who will have been in office for one year on May 20) put forward her "new situation, new exam and new mode" ideas about cross-strait relations, she regarded it as an important indicator whether Taiwan officials would be invited to this year's WHA, saying it would "allow cross-strait relations to be harmed to a certain extent" not to handle this matter satisfactorily. It draws attention how cross-strait relations will trend after May 20. However, whether Tsai brings up the Taiwanese's consensus or boasts of her "exuding goodwill", the hard ice of cross-strait relations can scarcely be broken as long as she avoids the "1992 consensus" question.
Tsai has talked about the "new situation", but not in detail. And about it the Democratic Progressive Party (DPP) and Beijing have differing points of view. Since the DPP took office a year ago, Taiwan's economic figures have been more lustrous than they were in the last days of Ma Ying-jeou's presidency. The DPP is therefore very pleased with itself. Furthermore, opinion polls have shown 50% to 60% of Taiwanese support Tsai's cross-strait policy of maintaining the status quo. And the DPP administration regards that as a weighty bargaining counter it can use in dealing with the mainland.
However, Beijing has noticed that all the measures Tsai has taken since she took office (from the annuity reform through "one fixed day off and one flexible rest day" to the legalisation of same-sex marriage) are so controversial as to have aroused strings of troubles. In the latest approval surveys, the percentage of Taiwanese who thought Taiwan's economy was in poor shape amounted to 80%, and about 60% of Taiwanese in "the younger generation" were unhappy with the Tsai administration's overall performance. That shows Tsai's policies are getting farther and farther away from the younger generation.
As for the situation in the region and that in the world, Tsai, seeing that Donald Trump (the new US president) is tough towards China in certain aspects and China has recently assumed an attitude of being highly cooperative in helping the US to tackle the North Korean nuclear problem, may believe that, as Xi Jinping, occupied with such internal matters as the 19th National Congress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shijiuda), has no intention of intensifying the peripheral situation, things are favourable to Taiwan.
Nevertheless, Tsai may have failed to notice Trump is essentially a businessperson good at making deals and he is policy-wise changeable. The US is now soft towards Beijing in connection with a number of international issues because it has to look to China for help in dealing with the North Korean nuclear problem. It is a case in point that Trump has declared he will not talk to Tsai again over the phone.
Shijiuda is indeed the number one concern Xi must deal with this year, and the Taiwan question is not what he must handle urgently. However, the great cause of reunifying the country has to do with his positioning in the history books. Xi is very unlikely to budge even a millimetre from the 1992 consensus bottom line. In the Hu Jintao era, the mainland's Taiwan policy was to "pin hopes on the people of Taiwan". It has since changed. Now it is that "in no circumstances should any person be allowed to separate Taiwan from the motherland in any manner or under any pretext". When shijiuda is over, Xi's position will be securer, and he will be unlikelier to make Taiwan any concessions. Beijing may keep taking measures to reduce further Taiwan's diplomatic latitude. If Tsai and the DPP misjudge the situation now, cross-strait relations may badly suffer, and the people of Taiwan may have to pay a heavy price.
蔡英文的三新主張 難融兩岸關係堅冰
今天是世界衛生大會(WHA)的網上報名截止期,台灣仍未收到大會邀請函,獲邀出席機會很微。而本月20日將上任滿一年的蔡英文總統,上周提出兩岸間「新情勢、新問卷、新模式」主張時,曾將台灣能否獲邀出席今年的世衛大會當作一個重要指標,稱若此事沒有好好處理,「會讓兩岸關係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五二○之後的兩岸關係走勢,再度引人注目。但無論蔡英文搬出台灣民意共識也好,自詡釋出善意也好,只要她繼續迴避「九二共識」,兩岸關係的堅冰就很難打破。
蔡英文所謂「新情勢」語焉不詳,但民進黨與北京對此也有不同的觀點。然而民進黨政府沾沾自喜於執政一年來經濟數據比馬英九執政末期時亮麗,民調對蔡英文維持現狀的兩岸政策支持率有五六成,並以此作為與大陸周旋的有力籌碼。但北京卻看到蔡英文上台以來,從年金改革,到勞工假期一例一休,再到同性婚姻合法化進程,在社會上引發連串風波,無不充滿爭議。最新的滿意度調查顯示,認為經濟不好的台灣民眾達八成,約有六成「年輕世代」不滿意蔡英文政府的整體表現,顯示蔡英文的政策,離年輕世代愈來愈遠。
在國際與地區形勢方面,蔡英文或許看到美國新總統特朗普對華強硬的一面,也看到北京近期高度配合美國解決朝核問題的取態,或許認為習近平受困於中共十九大等內部事務,現時無意激化周邊局勢,時局對台有利。
但是,蔡英文可能忽略了特朗普政策的多變性以及其善作交易的商人本質。現時美方恰恰在朝核問題上有求於中方,因此在多個國際問題上對北京放軟手腳,特朗普表態拒絕再與蔡英文通電話,就是顯例。
中共十九大確是習近平今年頭號要務,台灣問題並非當務之急,但統一大業關乎其歷史定位,習近平不太可能在「九二共識」這一底線上有絲毫鬆動。大陸的對台政策,早已由胡錦濤時代的「寄希望於台灣人民」變成「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任何名義把台灣從祖國分裂出去」。十九大以後,習近平地位更形鞏固,對台讓步的可能性更小,進一步壓縮台灣外交空間的動作可能陸續有來,而蔡英文和民進黨此時若誤判情勢,台灣人民和兩岸關係未來可能要付出重大代價。

2017年5月5日 星期五

徵新人裁老鳥 遠航空姐抗議

<轉載自2017年5月5日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遠東航空上月底舉辦空服員招募,開出25個職缺吸引近3000人報名,競爭激烈,4日卻傳出有17名空服員遭遠航資遣,消息傳出引起外界討論,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則率10餘名遭資遣的員工,前往遠航丟紙飛機抗議。遠航證實,的確有17名空服員4日起被資遣,但強調是員工要求調薪,若公司不同意則希望不用賠違約金離職,遠航是順應要求資遣。

遠東航空指出,原本有6名空服員向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及高雄市勞工局檢舉公司違反勞動契約,要求調解爭取提高飛行加給,公司考量經營形象與內部員工士氣,不能因少數人打破規矩,才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終止勞動契約、發給資遣費,勞工局曾召開2次協調會,其中2人同意4月底前自行離職不用賠償違約金,另有1人事後也自行離職,其餘人協商沒有結果,申請撤回調解。

日前遠航又接到台北市勞工局5月5日要開協調會的通知,一口氣出現17名空服員提出訴求,比照先前條件,提高飛行加給或不用賠償違約金離職。遠航指出,內部開會決議同意後者,發給平均3萬元的資遣費,且不用賠償25萬元違約金離職,已是百分之百讓步。

10餘名遭資遣的遠航空服員,認為公司違法資遣,4日下午在空服員職業工會支援下,前往遠航公司丟紙飛機抗議。

L姓空服員指出,遠航自前年底開始延遲發放飛行加給、加班費,高層秘密修改薪給辦法,卻不肯讓員工知道內容,原本承諾年資滿1年,將把飛行加給從每小時180元調整為272元,現在與她同梯的人卻只拿到220元,與其他人同工不同酬。

C姓空服員則哽咽說,前天上班時,臨時被主管換下,接著收到通知被資遣,當下非常錯愕,不解為何受到如此對待?C說,其實一部分人仍希望留在遠航,但公司竟在協調會前,違法資遣17名申請調解的員工。

民航局飛航標準組組長林俊良表示,遠航資遣17名空服員後,空服組員只剩下88人,將要求遠航注意組員配置,執勤時數是否在合理範圍。




















遠航工會、桃園市空服員工會4日到遠航門口抗議資方在勞資爭議調解期間非法解僱工會會員,更甚者卻同時還在招募新人,空服員們射紙飛機表達不滿。

2017年5月4日 星期四

蔡英文提「三新」兩岸主張

<轉載自2017年5月4日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在就任台灣總統將滿周年前夕,蔡英文提出了「新情勢、新問卷、新模式」的兩岸關係互動新主張。針對蔡英文近期的言論,國台辦發言人表示,台灣當局只有承認「九二共識」、認同一個中國,才是化解當前兩岸關係僵局的唯一出路。

「新問卷新情勢新模式」

蔡英文昨日接受《聯合報》專訪時,提出所謂的「三新」,稱兩岸要正視「新的局勢的客觀現實,共同思考一個對兩岸和平穩定有利,以及對區域安定繁榮有利的架構」。蔡英文認為,新問卷,不是任何人可以單獨解答;對於新情勢,大陸應採取如何善意的態度;至於新模式,是指在變動中兩岸如何共同維持和平穩定。蔡英文稱,兩岸要共同維持一個和平穩定的狀態,需要雙方努力,以及一些結構性的合作關係。

澳洲國際會議 中方阻台參與

蔡英文昨晚亦透過Twitter向國際社會喊話,爭取參加本月22日起舉行的世界衛生大會(WHA)。另外,中國大陸日前在澳洲一場有關遏止「血鑽」的國際會議上,以強硬手段阻撓台灣代表團參與。陸委會昨回應稱,代表團受邀參與,符合有關規定,對陸方做法表示不滿與抗議。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則稱做法符合議事規則、合情合理。

另外,副總統陳建仁和駐世界貿易組織代表朱敬一獲選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但國籍被標為中國台灣(Taiwan, China)。總統府發言人林鶴明表示,對於這樣的錯誤,副總統得知後也認為無法接受,目前中研院正洽該單位要求更正。台外交部也表示立即請駐美代表處向美國國家科學院表達嚴正關切,並要求盡快更正。

記取六七暴動教訓 行事不唯上忌空想

<轉載自2017年5月4日 明報 社評>
1967年5月,香港左派陣營在內地文化大革命極左思潮影響下發起反英鬥爭,演變成暴動,激進分子發動炸彈襲擊,直至12月時任中國總理周恩來表示應當停止炸彈浪潮,暴動才告終。這場暴動給香港留下的烙印,事隔50年仍未磨滅。過去數年,香港社會抗爭出現激進化和暴力化的情况,惹來不少討論,勾起一些港人對六七暴動的歷史記憶。六七暴動的出現,有着獨特的歷史時空,輕率地與現今香港情况相提並論,以今度古,並不恰當。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說過,「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歷史不會重複,但是教訓可以記取。行事唯實不唯上、分清理想與空想,是港人值得銘記的教訓。
社會矛盾埋下禍根 文革開潘朵拉盒子
六七暴動是戰後香港最嚴重的動亂,港英政府、左派陣營和市民都付出了血的代價,港英政府統計,暴動中832人受傷,51人喪生,其中15人被炸彈炸死,被捕者達4498人,其中2077人定罪。由於意識形態和政治立場的不同,不少人對六七暴動的成因經過,有着不同理解。一些左派人士認為,暴亂根源是社會矛盾和不公義,加上港英政府鐵腕鎮壓,令抗爭運動變得暴力;港英政府前官員和一些評論則認為,1966年內地爆發文革才是動亂起因,香港左派領袖擔心被批為「走資派」,有必要擺出革命姿態,於是發起「反英抗暴」。兩套說法其實互不排斥,甚至互為補足。
六七暴動既有內因,亦有外因。1960年代香港紡織及成衣等製造業發展蓬勃,惟社會基層卻存在大批飽受剝削的低薪工人。警察貪污腐敗、貧富懸殊加劇、社會缺乏廉價醫療服務,無不加深民怨,為反英反殖提供了發展土壤;至於內地文革爆發,則成為引發反英鬥爭的導火線。文革研究權威馬若德(Roderick MacFarquhar)曾表示,人們對文革的最大誤解,是以為它純粹是一場權鬥,他指出毛澤東的目的,並非僅僅去除劉少奇等「欠缺革命性」的領導人,而是「真心希望實現舉國上下鬧革命的瘋狂想法」,把壓在人民頭上的官僚機器打碎。文革浩劫禍國殃民,然而當年毛澤東的確憑着理想主義,以及年輕人自幼對他的個人崇拜,鼓動千萬人投身革命造反之列,餘波所及牽連港澳。不少參與六七暴動的年輕人,都是滿懷理想主義,希望反抗不公義的政府。
文革引發中共路線之爭,1950年代北京所提出對香港「長期打算,充分利用」的原則會否生變,惹來了揣測。1966年底澳門左派發難,迫使了葡萄牙政府屈服,香港一些左派人士認為,是時候發起反英鬥爭。對於當年中共是否大力支持左派「反英抗暴」,有人援引中國嚴厲譴責港英政府要為暴動負責的聲明,以及《人民日報》鼓勵港人鬥爭的社論,認為中共支持造反,不過亦有時任新華社駐港官員和暴動參與者指出,中央曾下令駐港機構和左派陣營勿將文革極左做法搬到香港,六七暴動開始後,除了口頭聲援和給予少許罷工經費外,並沒有多少實質支持。當年左派領袖發起「反英抗暴」,到底是想向文革當權派展示政治忠誠,還是真心相信反英時機已經成熟,外界難以得知,唯一肯定的是,這場鬥爭不久即陷入死胡同。左派陣營既乏外援,又遭政府大力打壓,苦無出路,部分人一廂情願以為炸彈暴力可以打開缺口,殊不知這反而導致主流社會反感,導致抗爭失敗收場,亦令整個社會付上沉重代價。
揣摩上意盲從附和 理想變空想極危險
六七暴動中,有人處事投機,揣摩上意,錯判形勢,誤信能夠得到外力強大聲援,「港英必敗、我們必勝」;有人盲從附和,上面說什麼,下面就照做;有人徒具理想熱誠卻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就是正義,必將戰勝黑暗,行事不顧後果。不同人所犯的錯誤形形色色,然而歸根究柢就是一廂情願,脫離現實,喪失獨立思考和冷靜分析的能力。社會改革需要理想和勇氣,不過當理想變成空想,勇氣變成盲動,很容易被懷有私心者利用,變得相當危險。已故著名哲學家馮友蘭談及毛澤東的極左思想,形容文革是其極致,它的荒謬之處,在於那完全是「空想共產主義」,簡言之就是不再唯物,一味唯心,盲目相信意志可以戰勝一切。六七暴動是文革極左思潮影響下出現的鬥爭運動,同樣存在空想主義的情况,當中最明顯不過的,就是反英鬥爭初期,周恩來已多次強調對英國的鬥爭必須有理有節,也反對在香港動武,可是隨着鬥爭失利,左派鬥爭者仍執意號召群眾「拿起武器」,一廂情願地以為土製炸彈能夠撼動政權,是唯一可以打擊港英政府的方法,走上暴力不歸路。
已故中共元老陳雲強調「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意思就是切勿盲從權威、盲從理論教條,只相信事實。行事不唯上,自然不會揣摩上意,能夠獨立思考,針對現實情况作出合理判斷;分清理想與空想,自然不會自欺欺人,能夠明智根據形勢,有節有理追求目標。
Lesson drawn from 1967 riots
IN May 1967, Hong Kong leftists, influenced by the ultra-leftist thought connected with the Great Proletarian Cultural Revolution (GPCR) on the mainland, started a struggle against Britain. The struggle turned into riots, in which radicals carried out bomb attacks. The riots did not end until Chinese Premier Zhou Enlai (as he then was) said the wave of bomb attacks should end. It is fifty years since then, but the mark they left on Hong Kong has yet to vanish. Struggles in Hong Kong have in recent years become radical and violent. That has aroused much debate and brought back many's memories of the 1967 riots. Hong Kong saw those riots at a particular time and in particular circumstances. It is hardly right to mention in the same breath what happened then and what is happening or judge what happened then by present-day standards.
No outsider can readily tell whether the leftist leaders started the "anti-Britain counter-brutality" movement because they wanted to show their political loyalty to those in power during the GPCR or because they genuinely believed the time was ripe for fighting against the British. The only thing one is certain about is that their struggle soon came to a dead end. Lacking outsiders' support and vigorously bashed and squeezed by the government, those in the leftist camp had no way out. They fondly believed they could make a breakthrough with violence and bomb attacks. They little knew that would make them repugnant to the mainstream, cause their struggle to end in failure and cost the whole community dearly.
During the 1967 riots, some were opportunistic. They tried to figure out what their superiors intended, misjudged the situation and wrongly believed they would be so vigorously supported by outside forces that "the Hong Kong British authorities would certainly lose and we would certainly win". Others blindly agreed with and followed their leaders and did whatever they told them to do. Still others were idealistic and sincere and thought themselves to be infallible. Believing what they did was just and they would certainly defeat darkness, they were reckless of consequences. Those people made all sorts of mistakes. However, in the final analysis, they erred because they, divorced from reality and unable to think independently, calmly or analytically, thought what they fondly wished to happen would happen. It takes idealism and courage to push for social reforms. But those who are foolhardy rather than courageous and harbour fantasies rather than ideals are liable to be used by people who have selfish motives and may become rather dangerous. In talking about Mao Zedong's ultra-leftist ideas, Feng Youlan, a famous philosopher who is dead, described the GPCR as its ultimate embodiment. Its absurdity lies in the fact that it is purely "utopian communism". In short, those who subscribe to such ideas are in no way materialistic and in every way idealistic, and they blindly believe will can defeat anything. The 1967 riots, which happened as a result of the influence of the ultra-leftist trend of thought connected with the GPCR, similarly smacked of utopianism. Nothing is clearer than this because, though Zhou Enlai repeatedly stressed in the first days of the anti-Britain struggle he was against using force in Hong Kong and the struggle ought to be carried out on just grounds and with restraint, when they suffered setbacks in the struggle, the leftists who led it fondly believed they could shake the regime with home-made bombs and it was the only way to harm the Hong Kong British authorities to carry out bomb attacks and wilfully called on people to "take up arms" and get on the road of no return called violence.
Chen Yun, an elder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who is dead, stressed that "one should heed totally only facts, not things said by one's superiors or in books". What he meant is that one must not blindly follow authorities or heed theoretical doctrines and should believe only facts. Those who do not solely heed what their superiors say do not try to figure out their superiors' intentions and can think independently and make reasoned judgements in the light of actualities. Those who can distinguish between fantasies and ideals are of course incapable of deceiving themselves or others. They can sagaciously pursue their goals on just grounds and with restraint on the basis of the situation.
記取六七暴動教訓 行事不唯上忌空想
1967年5月,香港左派陣營在內地文化大革命極左思潮影響下發起反英鬥爭,演變成暴動,激進分子發動炸彈襲擊,直至12月時任中國總理周恩來表示應當停止炸彈浪潮,暴動才告終。這場暴動給香港留下的烙印,事隔50年仍未磨滅。過去數年,香港社會抗爭出現激進化和暴力化的情况,惹來不少討論,勾起一些港人對六七暴動的歷史記憶。六七暴動的出現,有着獨特的歷史時空,輕率地與現今香港情况相提並論,以今度古,並不恰當。
當年左派領袖發起「反英抗暴」,到底是想向文革當權派展示政治忠誠,還是真心相信反英時機已經成熟,外界難以得知,唯一肯定的是,這場鬥爭不久即陷入死胡同。左派陣營既乏外援,又遭政府大力打壓,苦無出路,部分人一廂情願以為炸彈暴力可以打開缺口,殊不知這反而導致主流社會反感,導致抗爭失敗收場,亦令整個社會付上沉重代價。
六七暴動中,有人處事投機,揣摩上意,錯判形勢,誤信能夠得到外力強大聲援,「港英必敗、我們必勝」;有人盲從附和,上面說什麼,下面就照做;有人徒具理想熱誠卻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就是正義,必將戰勝黑暗,行事不顧後果。不同人所犯的錯誤形形色色,然而歸根究柢就是一廂情願,脫離現實,喪失獨立思考和冷靜分析的能力。社會改革需要理想和勇氣,不過當理想變成空想,勇氣變成盲動,很容易被懷有私心者利用,變得相當危險。已故著名哲學家馮友蘭談及毛澤東的極左思想,形容文革是其極致,它的荒謬之處,在於那完全是「空想共產主義」,簡言之就是不再唯物,一味唯心,盲目相信意志可以戰勝一切。六七暴動是文革極左思潮影響下出現的鬥爭運動,同樣存在空想主義的情况,當中最明顯不過的,就是反英鬥爭初期,周恩來已多次強調對英國的鬥爭必須有理有節,也反對在香港動武,可是隨着鬥爭失利,左派鬥爭者仍執意號召群眾「拿起武器」,一廂情願地以為土製炸彈能夠撼動政權,是唯一可以打擊港英政府的方法,走上暴力不歸路。

已故中共元老陳雲強調「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意思就是切勿盲從權威、盲從理論教條,只相信事實。行事不唯上,自然不會揣摩上意,能夠獨立思考,針對現實情况作出合理判斷;分清理想與空想,自然不會自欺欺人,能夠明智根據形勢,有節有理追求目標。

2017年5月2日 星期二

爭捕海鮮 中日韓漁場紛爭難解

<轉載自2017年5月2日 明報 加東版 中國版>

中國是全球海洋漁撈量最大的國家,同樣也消費量最大。面對持續不斷的消費成長,中國的漁船不但在西太平洋作業,加速與日韓和台之間的漁業競爭,更將範圍延伸到全世界。全球的「搶魚大戰」方興未艾。

1970年代,全球的漁撈和養殖漁業產量一年約6000萬噸,2012年已增至1億6000萬噸,中國是全球成長最大的原動力。再加上中國漁船數從2005年的50萬艘,成長到2014年的100萬艘,佔了全球總數的5分之1,漁民人數也居全球之冠,早已是全球漁撈的「超級大國」。

漁撈量冠全球仍擴張

近20年來,中國的水產品平均消費以每年6%成長,2013年中國平均每年每人消費水產品已達45公斤,因此即使漁撈量佔全球第一,但需求放大,漁撈業不得不向全球擴張,最先能到達的海域,就是「自家門口」的黃海和東海及西太平洋。

日本受中國漁業擴張影響最明顯。日本水產廳就表示,日韓兩國過去都會經過磋商,允許雙方漁船在彼此的專屬經濟區(EEZ)內捕魚,但在原本應達成協議的2016年6月,雙方仍未達成協定,至今仍在談判,還不見得會有結果。

無法達成協議的原因,日本認為是「南韓並未取締違法漁船」,反而讓未獲許可的南韓漁船在日本專屬經濟區內濫捕而遭到扣押的案愈來愈多。在2016年日本水產廳扣押的6艘外國漁船中,南韓就佔了5艘。

除了南韓,來自中國的壓力也在增加。日本認為,中國專屬經濟區內的資源因過度捕撈而趨於枯竭。因此,中國加強了原則上任何國家都能自由捕撈的公海上進行捕魚的態度。在印尼、馬來西亞、台灣都有中國漁船曾被扣留。

被阿根廷海警擊沉

依據中國農業部估計,在中國沿海可維持每年800萬噸到900萬噸的捕撈量,但近年實際捕撈量達到每年1300萬噸。沿海水域漁業資源耗竭驅使中國漁民去到更遠的地方。
中國將漁船駛向全世界。光是在2016年,中國漁船進入南非專屬經濟區撈捕魷魚,甚至在阿根廷被海警截停未果後被擊沉。

這些爭議海域如今已擴大到全球,於是阿根廷等南美洲的魷魚、印尼等太平洋的鮪魚等高經濟價值漁獲,都成了中國漁船的目標,爭端有增無減。